“看着这傻孩子,也不像是能当皇帝的样子啊。”程项属实为大齐王朝的未来感到堪忧。
时周的手垂在身侧,宽袍遮住了他的手。在衣袍的遮掩下,时周攥住了程项的手。
程项不知他要干什么,摊着手任由他摆弄。
感受到时周有些凉的指尖摊开了程项的手,指腹在程项手心轻轻划着。
程项感受着笔画,“魏”。时周写完,想收回手,又被程项攥在手心。
时周有些疑惑,但也就随了他。
台面上裴光和信王讨论得正激烈。
暗地里两人的手紧紧攥着。
程项用听心问语道:“怎么,信王身边这个侍卫有什么特别的?”
“感觉吧,他不是一般人。既然是信王的人,那就算信王篡位了,有他在,大齐乱不了。”时周说着按了按程项的拇指,示意他把手松开。
程项扭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笑摇头,张口做了个口型。
“不放。”
不放就不放。
“所以,你知道徐桑在哪吗?”一圈人看着裴光说话。
信王思考了片刻:“徐桑是?”
“女官员,邵阳城刺史。”时周见问的是徐桑,难得插了一句嘴。
这样一说,信王就理解了:“她我知道,在朝廷上舌战群儒,得罪了一大圈人,弹劾她的信件都快堆成山了。”
时周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信王注意到时周的目光,有一丝不解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不巧,正是在下的姨妈。”时周如实说出。
信王双手合十拜了拜表示抱歉,时周吓了一跳,现在的王爷都这么亲民的吗!
“所以,你知道她在哪吗?”时周问。
信王摇摇头:“景顺那家伙防我防得可谨慎了。虽然表面显得和我情深意重,其实政事上我一点都不知道。”
时周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随后他就不理解了,信王身后的魏超出声道:“邵阳刺史徐桑,此时应当正在禾浪院中。此处偏僻,皇上对徐桑不过是软禁,并没有关入牢中,不必惊慌。”
程项时周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不需要言语也能清楚对方要说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的!”
裴光也不是很淡定,有些震惊地看向信王。信王只是笑了笑,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道:“不要声张啊,我又不像你天天在外混,在这宫中怎么也要有个保命的手段,他就是我的手段。”
裴光打心底佩服,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信王呵呵一笑:“必须的。”
“事不宜迟,那走吧。”时周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
程项跟在时周身后。
信王转身看了眼两人,疑惑道:“你们知道禾浪院在哪吗,就走了?”
“裴光不知道吗?”程项转头看向裴光。
裴光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皇宫中,我除了安平侯府和公主的春和宫,连御膳房在哪我都不知道。”
“所以……”程项试探道。
“所以信王你来给我们带个路。”说着裴光已经起身拖着信王准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