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辞见有来人后撑着身子坐起来。
“感觉怎么样?还会不舒服吗?”
一旦有人开了口,接下来就是五花八门的嘘寒问暖,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无不关心赵越辞的身体健康。
柯惟站在人群内,目光落在赵越辞坦露在空气里的手臂上,睫毛微颤。
他的左右手臂,在距离尺动脉仅有一根黑针线那么粗的的距离,留有两道几厘米长的疤痕,那疤痕看起来有些时日了,不太像是最近才出现的。
喉结滚动,头脑像被蒙上一层薄雾,有一瞬间的空白,眼神发直。柯惟眨眸,视线又盯回原处,他想再确认一遍时,那双手的主人已经将手腕藏到了被褥下,接着对上的是一双看起来冷沉森寒的眼眸。
“他们都是你工作上的伙伴。赵母靠近赵越辞,解释道。
赵越辞没反应,视线毫不掩饰地在一张张脸上落下又移开,轻蔑不屑,最后停顿在柯惟身上。
那眼神带着实实在在的蔑意,看着又格外冰冷,他嘴角微微勾着,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种表情柯惟见过,并且出乎意料的记忆深刻。
这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去赵越辞家替孟靳看车时一模一样,像被复刻了一遍。
“不知道在病人休息时间探视是一种打扰吗?”赵越辞轻掀苍白的薄唇,似笑非笑。
这四十几平方米的病房内站着好几个人,但却可以同时做到不发出一点声响,个个脸上表情绷着,尴尬又难堪。
赵母没表情,瞥了赵越辞一眼后对着他们道:“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静养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完全恢复”
“赵总吉人自有天相,没问题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
空气又僵了几秒钟。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不叨扰了,赵总好好休息”那天在群里组织的投资人说。
赵越辞看着他们,不说话,像是默认“叨扰”二字。
几人脸色变了又变,那位说话的投资人脸色更是铁青,伸手扯了一下柯惟的衣角,示意他开口。
“赵总再会”柯惟礼貌颔首。
随即转身,走在人群最前边,准备离开赵越辞的病房。
“等一下”
“刚来不到五分钟就着急要走,那你们来做什么?”赵越辞亦庄亦谐的出声。
这才四月初,几人穿着薄衣,但却莫名感到炎热。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我对你没印象,我们合作过什么?”赵越辞忽然问。
跟赵越辞靠的最近的那位投资人对上赵越辞的目光,小臂一紧,愣了一下后立即出声回应:“赵总,我是《警戒》的投资方,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赵越辞视线一移,落到另一个投资人身上:“你呢?”
“赵总,我也是《警戒》的投资人”
他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问过一遍,最后才轻描淡写地将视线落到柯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