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江渺主要照看受伤的患者,患了时疫的病患都由林清月在照顾。
听林清月这么一说,江渺这才想起来,忘了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洪水过后,疫情横行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不加以防范和控制,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公子。”江渺略一沉吟,忽然开口:“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林清月眸光一闪,侧头看过来。
江渺将现代的疫病治疗理念换种好理解的方法给林清月讲了一遍,林清月起初听着觉得疑惑,越听眉间就露出了越多的喜色,到最后,她怔怔地望着江渺,眸色如同明珠一般。
“防治同时……”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中的笑意越盛:“江姑娘,你这方法可真是让在下豁然开朗啊。”
话音刚落,林清月便快步到了案前,提笔蘸墨,飞快地写着什么,她的字迹清秀飘逸,落笔极快,像是怕这些念头稍纵即逝一般。
刚端着晚膳进来的药童看到这一幕,不禁叹道:“糟了,公子这是又要不吃饭了!”
林清月对医学的狂热,江渺都自叹不如。
她无奈摇摇头,接过晚膳搁置在一旁,示意药童交给她。
药童点头掀帘离开。
江渺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烛火轻轻,映出一片橙黄。
云杉微微抬手,掩面打了一个呵欠。
江渺侧头示意云杉先去休息,正说着,林清月忽然站起来,烛光晃了晃,见她拿起纸来看了一眼,又看向江渺深深地作了一揖。
江渺受宠若惊,连上前扶起林清月:“公子这是做什么?怎的突然行这样大的礼?”
林清月直起身,认真道:“能遇见你,真是在下三生有幸啊。”
她不等江渺答话又径直说到:“祖父常说,医者要有仁心,更要有慧眼。今日我才明白,慧眼不只是看清病症,更是要看清病症之前的路。”
“江姑娘,你便是我的慧眼。”
她这话越说越郑重,江渺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学医这事也需要天分,想来林清月口中的祖父就是老谷主。老谷主也是有慧眼之人,明白如今世道局势不好,为了保住药王谷百年根基选择避世,却又将自己的一生医术尽数传给这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如此想来,怕是老谷主并不会轻易的让林清月回到侯府。
思量之下,江渺轻轻开口:“林公子,我有件事情想与你说。”
林清月见她神色忽地正式起来,不免眸中闪过几分疑惑。
江渺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并非男子,而是一名女子。”
林清月怔愣了片刻。她自小便以男装示人,常年下山治病救人,从未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究竟是哪一步漏了破绽?几番思量也没有得到答案,可是江渺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她只得愕然开口:“江姑娘这说的什么话??”
江渺张张嘴,正欲将自己的身份来意和盘托出,忽闻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渺敏锐地站起身挡在了林清月身前。
云杉迅速冲至门边,正要掀帘查看,一道寒光直劈而入。
“姑娘小心!”云杉迅速和那贼人缠斗在一起,顿时房间内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她都躲到南靖来了,还有人追杀到这里。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些杀手?
江渺心中一万只小马奔腾而过,想也没想地抓住林清月的手腕,将她往后门跑去。
林清月也很配合,果断地跟着江渺跑出去,没想看到不远处一群人马在朝她们的方向赶来。
江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清月,这些杀手是冲她来的,只要她们分开,那么林清月就没有危险。
如此想着,她果断地将林清月朝身后的隔间推去,“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你都藏好了,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