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官家还没宣布旨意,但他们自己也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邕王、兖王明争暗斗,行事作风愈发张扬无忌,举手投足间尽是傲慢。
仿佛“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一般,全然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现在可好了,一个小宫女一夕承宠,居然生下了四皇子和十四公主。
到嘴的鸭子飞了!
邕王的嫡女嘉成县主更是气的牙痒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到底还是年幼,尚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
昔日里,外头那些人见了她,哪个不是阿谀奉承。
那些人的嘴巴就跟抹了蜜糖似的,私下里一口一个“嫡公主”叫着,恨不得直接将她给捧到天上去,仿若她已然是这宫中最金贵的人儿。
可宫里卫贵妃生产后,以前那些巴结她的人都跑了。
回想起父王母妃私下里的密谈,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心底暗自思忖道。
“要是这新出生的皇子死了就好了,那样父王便能继承大统,届时,我还是最尊贵的嫡公主!”
这般想着,她微微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是已然预见了那顺遂心意的未来。
袁家下聘
东京忠勤伯爵府袁家是盛纮特意为嫡长女华兰相看的好婚事。
袁家虽受冷待,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也是传承数代的豪门显贵之家。
华兰若嫁过去,与袁家嫡次子结为夫妻,于盛家而言,无疑是高攀之举。
此刻,扬州城内一众官眷纷纷齐聚于盛家的庭院之中,只因今日乃是忠勤伯爵府袁家前来下聘的黄道吉日。
盛家上下为了这场喜事,张灯结彩,大摆宴席,一心想着要风风光光地迎接这门亲事,热热闹闹地款待各方宾客。
王大娘子正带着袁家长媳与各方宾客寒暄呢,前院里却闹了起来。
袁家带来的小客人白烨与盛家三子盛长枫玩起了投壶,这本是宴会上常见的助兴游戏,可谁曾想,两人竟玩起了真格,那赌注居然是袁家带来的聘雁。
要知道,这聘雁可是下聘环节中至关重要之物,象征着忠贞不二,意义非凡。
随着投壶比试的你来我往,周围看热闹的宾客越聚越多,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二人围在中间,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或是惋惜之声。
眼瞅着盛长枫的准头越来越差,局势愈发不利,那聘雁眼看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盛家的仆人见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匆忙转身,一路小跑着去寻家中主君主母前来做主,生怕这聘雁一失,闹出更大的乱子,让这场本就波折的下聘宴彻底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