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嘴角轻撇,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嚷嚷起来,“你还有脸说我!这家是我当家吗?还不是那贱人,这点子事儿都做不好,小家子气!谁家当家主母做成我这样”
林噙霜帕子都快撕烂了,听到大娘子嚷到她头上,连忙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情真意切道:“紘郎,都怪我,是我不好。平日里太忙了,竟然让那起子刁奴欺上瞒下钻了空子,倒是让卫妹妹受委屈了!现在就从我房里拿心做的衣裳来赔给妹妹,还请卫妹妹千万要原谅我!”
说罢转身唤了丫鬟去操办。
丫鬟走后,林噙霜更是捧着心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知道大娘子平时看不惯我,可还当着孩子的面呢,怎么能这样说我!”
这下说完又是盛紘哄林噙霜,又是盛紘吵大娘子,又是林噙霜拱火,那真是比街上唱戏的都热闹。
盛老太太看了看这闹哄哄的局面,怒道,“看看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待会儿天使就要回来接恕意启程了,你想你这家事捅到汴京去吗!”
盛紘听闻老太太的数落,只觉如遭当头一棒,瞬间矮了半截。
连连作揖赔罪:“是是是,母亲所言极是。都是儿子无能,没能将家事料理妥当,才致使家宅不宁,现如今一切都听母亲的,全听母亲吩咐。”
盛老太太微微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给卫姨娘拿五十两银子,再置办四身崭新的衣裳,也好让她入宫时体面些,路上该打点的地方莫要小气。”
“往后家里的事儿呢,还是由大娘子管着。明丫头这几日就跟着我这老婆子住,正好也能跟她华兰姐姐作伴。就这些,你们看妥不妥当。”
大娘子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此刻听闻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忙不迭地应和:“妥当!妥当!老太太考虑得周详,儿媳定当尽心尽力。”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喜气,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盛老太太的目光缓缓移向林噙霜,声音里透着几分威严:“你呢,可有什么异议?”
林噙霜心底暗自腹诽,这老虔婆分明是故意打压自己。
可眼下也不好公然顶撞,只得轻蹙着眉头,脸上挤出一抹谦卑的笑意,轻声说道:“噙霜不敢,自然是一切都听老太太的安排。”
她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心中盘算着,还得私下寻个时机找主君说道说道。
盛老太太见众人都无异议,轻轻摆了摆手,道:“既如此,那便都散了吧,各自忙去。”
卫家姐妹入宫觐见
幕苍斋里,卫恕意蹲下身来,轻柔地握住盛明兰那稚嫩的小手,目光中满是不舍与牵挂,仔细地嘱咐着。
“明兰啊,待会小娘便要启程去往汴京看望你小姨了。你在老太太那儿定要乖乖的,不可淘气闹人,知道吗?”
“平日里要跟华兰姐姐好好相处,凡事多谦让一些。要是遇上什么事儿拿不准主意,就跟小蝶姐姐一同商量,可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