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来一块石头要砸我,我挡住住老树根借力踹她,忽的手腕一轻,老树根被我连根拔起,我们同时失重,摔入了崖坡。
身子重重摔地,内腑全乱,骨头摧折,因我身子孱弱,重光不息咒恢复极慢。
她同样七荤八素,摔得不轻,身上黑烟蒸腾,袅袅缭绕,破开的伤口缓缓痊愈,结回那层惨白的肌肤。
缓过劲后她凶狠的扑上来,我侧身想躲,却被她先一步抓住头发往后撞在石壁上。
我痛哼出声,她狠压着我,大声叫道:“你继续嚣张继续狂妄啊!继续啊!”
极淡的微光里,她脸上布满了黑纹。
我嗤笑:“究竟是谁嚣张狂妄?先撩者贱,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在引我诱我,你自己找上门来用尽手段想害我,竟还说我狂妄?你要不要脸!”
“我最讨厌看到的就是你这副样子!”她揪紧我的头皮,“你跪下来求我,给我磕头,你跪!”
她抓着我的头发将我压倒在地。
我被压得难以动弹,硬声道:“跪你?你做梦!你这浑身塞满臭蛆虫的恶女!”
“我为什么塞满虫子!”
她暴怒,抓起我的头发往坑坑洼洼的谷地上砸去,手一提,扬起了我的脸:“拜你所赐!我每换一具身子都要将后脑劈开,将毒虫灌进去,一点一点的吃光里面的血肉,你知道这有多痛吗!田初九!你知不知道!”
血水从我额上滚落,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为什么要知道?这是你的报应,你活该要被劈了脑子遭虫子吃光,连自己的身子都没有,你可怜的要死!”
“啪!”
她扬手给了我一记耳光,揪住我的衣襟,怒然冷笑:“我为什么没有身子,我为什么没有!你比谁都清楚!”
我抓住她的手腕:“我不认识你!”
“哈哈哈!”她凄然大笑,“不认识我,你确实不认识我了!田初九,鬼魄死前什么样,死后便什么样,我为什么没有肉身了?”她眼泪滑落,悲戚咬牙,“那是因为我爱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灰飞烟灭了!”
我身子一僵,怔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女人。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她恨声道,“我肉身湮灭,只能生生忍着毒虫啮咬之痛,依附邪物而活!你说你不认识我,可我却天天都在想着你!我苟残于世为了什么,就是你!”
我脑袋发懵,愣愣的望着她,浑身发颤,却不是因为寒冷。
“原来,是你……”
“怕了?”她大笑,“原来你怕我?”
我怎能不怕。
鸿儒石台上噬骨般的屈辱让我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比起君琦,她手段更狠更辣,心性决断,君琦折磨的只是我的身子,她却还要摧毁我的意志心念,将我真正踩于脚下,彻底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