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庭从倒视镜扫了眼蓝二货傻不啦叽的懵逼样呆在原地,嘴角扬起得逞的坏笑。
车辆行驶了一段路,豆大的雨点开始拍在前挡风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跟着马路前方闪起几道弯弯曲曲的闪电,立在天地之间。
几秒钟后,几声划破长空的雷声劈了下来,狠狠砸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发出沉重的闷响。
楚云庭从余光瞄着坐在副驾驶位的人,冷颜身体坐得僵直,双手握紧安全带,脸上倒很平静没什么表情。
楚云庭眼里闪过一丝忧色,轻声问:“需要我找个地方避避雨吗?”
冷颜摇头,看向前方的目光透着坚定有力的光:“不用,你开车吧,到空旷一点的地方停车。我想试试!”
楚云庭不是太放心,开口建议:“不然我先问问牧白好不好?”
“不用问,我心里有底,放心吧。”冷颜朝他笑笑。
在一片宽阔的草地边上,楚云庭将车停在路边,再一次确认冷颜的意愿:“你确定要下去吗?十一月的雨水很凉会感冒的。”
“没事,这里离牧白哥哥家不远,一会我换他衣服就可以了。”他跟牧白身形差不多,他的衣服都合适。
冷颜说完解开安全带转身下了车,还特意交待楚云庭呆在车里不要出来,双手举过头顶挡住雨水淋在头上跑进了雨里。
雨很大,不消一会儿,冷颜就淋了个透。
雨水确实挺凉的,但凉不过心里的寒意。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展开双手,任凭雨水穿过他的四肢百骇,混着泪水一起流进草地,这种肆意放纵很奏效,一天的压抑好像随着雨水入了地,埋进土里。
一道闪电从身前一闪而过,接着又是一道更粗壮的闪电劈在远处的山石上,身后传来巨大的雷声。
之前令他神魂消散的厉雷闪电,此刻在冷颜眼里、耳里却平凡得成了一种自然现象,在心里惊不起一丝涟漪。
他睁开眼睛感受狂风暴雨的洗礼。
果然,只要有一种更大的伤痛去压制另一种微不足道的恐惧是很凑效的。
冷颜出去后楚云庭发了条视频给牧白,是他全程录制冷颜在暴雨里迎接闪电雷鸣的视频。
牧白很惊讶,按照上次治疗的效果,他应该还不能这么坦然的面对如此遭糕的恶劣天气。
“近两天冷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牧白问。
他没有看娱乐新闻的习惯,所以不知道昨天舞台出状况的事。
因为有种治疗方式是直接硬碰硬的,如果你对某种东西或事物感到恐惧,那就用另一种更恐惧的东西或事物去覆盖它。
楚云庭将昨晚上冷颜对他说的事情转述给了牧白,牧白错愕半晌才回过神:“他对颜宝当真做得这么绝情吗?简直是断了他的活路啊!”
“昨晚他在我家里喝醉了,哭得很伤心…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爱那个人。”楚云庭想起昨晚冷颜伤心难过的情景,心依然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