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样的人,能把眼前这位美好的男孩伤得如此之深?痛彻心扉却依然一往情深念念不忘?
“颜宝,能不能把你的心试着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半点委屈,好吗?我…”楚云庭伸出指腹轻抚着颜宝皱起的眉头,哑着声音开口。
冷颜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压在楚云庭柔软的唇瓣上,摇摇头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也是这么说的,分手的前一天早上,他还在床上抱着我做着最亲密的事,嘴里深情的说着爱我。第二天下午就…就绝情得我们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带着他的新爱人把我拒之门外,那个家,我和他生活了十几年…”说到伤心处,哽咽令他几度不能言语。
冷颜举起右手,因为酒醉伤神,他的动作显得木讷迟钝,比划了好几次才把拇指掰下来压在掌心。
用左手认认真真数了数右手的手指数数,得到确认后点点头,“我四岁就认识他,整整认识了十八年。”
“刚成年便和他在荷兰登记结婚,几个月前我们三周年结婚纪念日,他突然带着个人回家,说那人比我合适他…哈哈哈”悲笑变呜咽,悲凄隐忍,冷颜趴在茶几上低声抽泣,肩膀克制不住的轻颤。
“他辜负了你,你为什么还不愿意走出来放过自己呢?”楚云庭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冷颜埋着头摇晃,“他辜负我是他的事,我爱他是我的事,两不相关。爱他是我的全部,也是唯一。”
如果道歉能减轻你的痛楚,我来替他道一万次歉
楚云庭伸手将柔弱无助的人拥入怀里低声安慰:“如果道歉能减轻你的痛楚,我来替他道一万次歉,只希望你能快乐一些。对不起…”
冷颜把脑袋抵在楚云庭矫健结实的胸膛上,摇了摇头低泣道:“快乐不了,只要这具身体活着,痛就一直在。”
冷颜从他怀里坐直身,通红的眼睛坚定绝断的望进楚云庭深邃的眸子里:“楚大哥,我很爱很爱他,一辈子就爱他一人!就算有来生我还是只会只爱他…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他!”
“所以,楚大哥,你是我为数不多真心想相交的人,也是我第一位通过自己认识的朋友,希望你不要对我抱有其他想法,我给不了。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只能止步于今晚…”冷颜抬起泪眼朦胧的瑞凤眼,委屈的眼神含着歉意无比坚决的看着楚云庭。
这般弃世绝尘的坚决,好像如果楚云庭不答应的话,俩人立马一刀两断从此陌路。
“我答应你。”楚云庭无声叹息。
如此干净美好的人此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你能不答应吗?
做不了爱人做一生的知己也不算差,至少可以时刻看见他。
这夜,冷颜把自己与东方澈除了姓名之外相知相爱的故事,向楚云庭娓娓道来,细细倾诉,漫漫长夜,冷颜第一次,与东方澈和南宫曦上以外的人如此坦诚的交谈…
东方露白冷颜的生物钟就醒了,他坐起身,脖子有些酸涩胀痛,神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来回拉扯。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在除了亲哥和东方澈之外的男人家里过夜!而且还喝醉酒!?
他下意识的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受了一下身子也没发现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放心楚云庭,他是担心自己耍酒疯干出些什么泯灭人性有违常伦的事。
扭头发现楚云庭坐在地上趴着沙发边沿睡了一晚,而自己则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看着楚云庭长手长脚委委屈屈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心下一暧,这男人值得更好的人去爱。
冷颜扯了沙发靠背上的薄毯轻轻披在楚云庭身上,蹑手蹑脚往门口走去。
“颜宝…”楚云庭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冷颜定住脚步转身望着他,“楚大哥你醒了。”
“嗯。”楚云庭艰难的坐直身,发现手脚都麻了,因为没睡好,头还痛得厉害,他撑开虎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楚大哥你不舒服吗?”冷颜脸上带着愧色,赶紧转身跑过去弯腰将楚云庭扶到沙发上坐好。
“没事,就是有点没休息好。”楚云庭抬起胳膊伸展了一下,四肢比登了趟珠峰还累,“你赶紧回去吧休息一下吧。”
“好啊,那我先回去了。”冷颜看着楚云庭低声说了句:“楚大哥昨天晚上,谢谢你。”
“我说过了,在我这里不需要谢谢。”楚云庭靠在沙发上,抬眸看着冷颜,晨光照进他的眼里,柔软温暖,“以后有什么委屈随时都可以跟哥哥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好,我知道了。”冷颜点头,“我一会还有工作,我回去了。”
“嗯。”楚云庭低低应了声。
当冷颜顶着一头乱得跟鸟窝相媲美的黑发,却依然帅气逼人的从楚云庭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蓝焰和范熹尘。
他俩像见到鬼似的指了指他刚走出来的门,又指了指冷颜的家门,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早。”冷颜懒懒的扫了他俩一眼,无视他们膛目结舌张得可以塞进鸵鸟蛋的嘴巴,以及惊呆了的白痴样,慢吞吞打开自家房门进了屋。
房门一关,蓝焰迅速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和范熹尘两人跑上楼进了冷颜卧室的洗漱室,站在正在洗漱的冷颜身旁明知故问。
“老大,隔壁不是云庭新能源集团的老总楚云庭的家吗?你们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