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管用,除了雅禾,其余四姊妹,过来帮忙端菜、、端饭。
最后一道是炉包。老太太亲自端着笼屉过来。
这笼屉刚离了灶,热气直扑脸。笼布一掀,白胖的炉包个个顶着焦黄的边儿,油星子还在皮上滋滋冒——端这玩意儿得拿捏好劲,稍一晃悠,底儿那层酥皮就得碎。
老四雅环眼疾手快,伸手就捏起一个,吹着气直嚷嚷:“爸没在家,我替他老人家验验货!”
她咬开个小口,汤汁“滋”地溅出来,忙不迭吸溜着唆了一口,眯着眼咂摸:“嘿,这馅调得,鲜掉眉毛!”
雅禾、立马伸手去够,雅莹和雅希举着筷子喊:“给我留俩!我要带焦边的!”
雅禾捏起一个,瞅着底儿那层金黄的酥皮,问梅溪:“妈,这跟外头卖的包子不一样啊,底儿咋这么酥?”
梅溪笑着冲老太太扬扬下巴:“还是孩子家,没吃过正经东西——这可不是随便啥包子。”
贺奶奶用围裙擦着手,接话:“她们哪见过这个?早先也就咱即墨城里老街坊,才会这么做。”
“你看这褶子捏的,跟小元宝似的,”美心指着炉包的花边,“馅儿里掺了本地的鲜虾皮吧?”
老四凑过来闻了闻:“嗯,带点海腥味,比纯肉的香。”
梅溪往孩子们碗里各塞了一个,带着点得意:“这叫即墨炉包!别处学不去的——面得用老面发,底儿得用鏊子贴,火候差一点都出不来这焦酥劲儿。就咱这地界的水和麦子,才能做出来这个味!”
桌上正抢得热闹,老四瞅准一个焦壳最厚实的炉包,筷子又快又重地戳了下去。
只听“滋啦——”一声脆响!炉包圆滚滚的肚子应声而破,滚烫的汤汁猛地喷溅出来,一下子全泼在紧挨着她坐的老三雅怡前胸上!
雅怡“啊呀!”一声惊叫,手里的半个炉包差点掉桌上,又急又心疼地喊:“雅环!你眼睛瞎啊?呲我一身!”
雅环一愣,随即嘴硬道:“哎呀!关键是你那胸前那俩‘小馒头’吸过去的,也想尝尝鲜吧……”
雅怡气得脸都红了:“不正经!你没有咋的?回头把你胸前那俩‘小馒头’拍瘪了!让你嘚瑟!”
“行了行了,哪个女人没有?哺育下一代的神器!”贺奶奶赶紧按住雅怡的肩膀,又看看雅环,“老三,快把衣裳脱下来,趁油没干透,用凉水冲冲,再用老碱面子使劲搓搓,兴许能洗干净。”
她转头对雅环嗔怪道:“你也真是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夹炉包得轻轻提,慢慢移,哪能这么使蛮力?看把你三姐的新衣裳糟蹋的。”
雅环看看雅怡胸前那片醒目的油污,又看看贺奶奶,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三姐……对不起……没……没烫着那吧?”
雅怡瞪了雅环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完,气呼呼地起身回房换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