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奶奶道:“肖家那楼梯是镶了金边儿还是咋的?爬上去容易,摔下来可没人给你垫棉花!”
她撩起眼皮扫过雅禾白嫩嫩的脸,嗓门忽然压低,“老二精着呢…知道粗瓷碗盛饭——摔不碎,硌不着,热乎饭吃到肚里才踏实”
有一个坐不住,眼泪在眼圈直打转,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雅环看到这情形,开始调侃:“我说三姐,咋的了?在屋里,还把眼睛迷了,我帮你吹吹!”
雅禾和母亲柳梅溪,了解她挤‘猫尿’的原因,这层窗户纸,没有挑破!
雅禾缓解一下:“贺老三,要站得高,看得远,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梅溪接过话茬:“就是,面包会有,一切都会有的!老三。”
“那家具的折价款,给了吗?”苍生问。
梅溪赶紧道:“马上就取了,送去他家。”
老三雅怡哭哭啼啼道:“妈,这事,我去吧!”
贺奶奶疑惑:“老三,今个咋出息了,主动请请缨?”
梅溪含糊其辞道:“谁还没个三分热血!”
晚上,雅禾和老三一个被窝,让老四去她床上睡。
“三妹,这事吧,你必没在的上,你嫩了点,以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别当回事?”
“和我有啥关系!”雅怡嘴硬。在被窝里隐隐约约听得到,抽泣声。
“你说吧,那个肖家,摊上事了,你在死乞白赖的追汉迪,估摸着,没戏?”
雅怡猛地往被窝深处一钻,只露出一双灼灼发亮的眼睛,声音闷在被子里却像淬了火的刀子:“现在撇清?哈!这不就是看人掉井里再砸块石头下去吗?今天出了事就忙不迭地划清界限,明儿个人家缓过劲儿来了,又腆着脸往上凑?这算盘珠子打得,连隔壁聋大爷都听见了!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吧?”
雅禾反驳道:“你真是油盐不进,非得趟这浑水不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救了!”
“肖汉迪,就是我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就你们瞧不上眼?”
“他爸犯错误,和他有毛关系,汉迪要饭,我就给他背桌子!”
“那不是摆穷谱吗?你不要自食恶果!”雅禾训斥。
雅怡越说越来劲:“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就是火坑,我也愿意跳!我也学春波,即使左胳膊残疾了,人家忠贞不渝。不能向贺老大学习,把人家唐有金给踹了!不讲究!”
“老三呐…”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胳膊,“听姐的,这男女的事儿啊,它‘上赶着不是买卖’。强扭的瓜,不甜。你瞅瞅唐有金跟春波,婚是结了,外人看着挺好,可唐有金心里头真正搁着谁?是大姐!春波姐这心里头的苦,咱外人看着都难受…肖汉迪他…唉,不也是……”
“噢——!”雅怡猛地一翻身,差点把被子掀开,带起一股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