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时。
天还未亮,紫禁城的宫道上已经亮起了灯笼。
往日里,这个时辰除了巡逻的禁卫,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但今日,数百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武大臣,却不得不顶著寒风,睡眼惺忪地赶往金鑾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不解,以及深深的——恐惧。
早朝提前一个时辰。
这是大炎皇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荒唐事。
但现在,没人敢抱怨。
因为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已经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可以隨意糊弄的“昏君”了。
金鑾殿內。
秦枫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色常服,並未穿戴龙袍。他斜倚在龙椅上,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两枚一红一蓝的瓶罐,眼神慵懒地看著下方跪了一地的大臣。
“都到齐了?”
秦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回……回陛下,应到三百二十六人,实到三百二十六人。”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回答。
“很好。”
秦枫点了点头。
“看来,昨晚的『烟花,效果还不错。”
“至少,让诸位爱卿,都学会了——守时。”
此言一出,下方的大臣们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宰相李斯和將军王翦站在百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们都在等。
等这个喜怒无常的“新皇”,到底要唱哪一出。
“朕昨日夜观天象,发现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秦枫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李相,此事当真?”
李斯心中一紧,连忙出列跪倒:
“回陛下,確有此事。连年战乱,天灾人祸,国库早已入不敷出……”
“行了。”
秦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朕不想听这些废话。”
“朕只问你,国库现在还有多少钱?”
“这个……”李斯犹豫了一下,“不足……三百万两白银。”
“三百万?”
秦枫笑了。
“堂堂一个皇朝,连朕昨晚打坏的御花园都修不起?”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下方那一个个穿著綾罗绸缎,腰缠万贯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