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练习琴旁的沙发上,聊起这几年的日子。大多时候是周妙可在说,讲茱莉亚的课业有多紧,讲第一次在纽约街头迷路时的慌张,讲威廉教授看似严厉实则护短的性子。她说话时总爱轻轻晃着脚,碎钻高跟在灯光下晃的张伟豪眼花。张伟豪就那么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说家里的生意渐渐上了轨道,说自己按着周妙可邮寄过来的ipod生产的p3。正说到她去年在卡内基音乐厅的演出,“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赵丽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我要回了,你回不回?”张伟豪起身开门,赵丽娜斜倚在门框上。“哦,麻烦你给赵董事长说一声,”他侧身本想让她进来,“我这几天就先不去他那边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赵丽娜瞥了眼沙发上的周妙可,又看了看张伟豪,没接话,“砰”地拉上门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噔噔远去。“赵董事长家的小姑娘,从小被惯坏了,一点礼貌没有。”张伟豪看着紧闭的门,皱了皱眉。周妙可笑着说:“我倒没觉得,就是性子急了点,看着挺直率的。”张伟豪转过身,忽然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嘿嘿,姐,你看我人生地不熟的,刚又拒绝了去赵家住,你可得收留我啊。”周妙可被他这凑近的架势弄得往后缩了缩,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哎呦,你这话说的。那项链十来万米金吧?就你这身家,在纽约哪家酒店住不起?”“哎,我这不是想着,得跟周叔叔见见面嘛。”张伟豪故意耷拉着嘴角。“好了好了,别装了。”周妙可被他逗笑,抬手拢了拢头发,“爸爸妈妈住得稍微远些,我在这附近有套公寓,你不嫌弃就先住着。”“那太好了!”张伟豪立马挺直腰板,眼里的委屈一扫而空,“我们回家再聊。”说着就伸手想去拎她的包。周妙可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去跟光头……”话没说完自己先“噗嗤”笑出声,“我去跟威廉教授打声招呼。”等周妙可跟威廉道别回来,手里多了个琴谱包。两人走出音乐厅时,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周妙可下意识地拢了拢礼服。张伟豪眼疾手快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雪松味混着点烟火气,把晚风挡在了外面。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宝马x5安静地停在灯下。“看来你是真喜欢宝马。”张伟豪拉开车门时笑道。“开习惯了,在米国没车是真的不方便。”公寓离学校不远,在一栋高层的二十楼。电梯门打开时,周妙可开门的手停了停:“有点乱,别介意。”推开门的瞬间,张伟豪却觉得恰到好处。大平层的设计敞亮通透,落地窗外是纽约的万家灯火。客厅里摆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琴盖敞开着,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乐谱和精装书,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牛奶,杯沿印着个浅浅的口红印。“随便坐,我去换件衣服。”周妙可接过他手里的西装,转身往卧室走,红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后时,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张伟豪来回踱步打量着房间,走到钢琴前食指按着琴键,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我这里没有男士的睡衣。”周妙可从卧室出来时,整个人像换了副模样。身上是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卡通睡衣,蓬松的布料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脸上的妆还没卸,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偏偏说话时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软糯鼻音,落在张伟豪耳里,竟生出几分“御姐脸配萝莉音”的奇妙反差。“没关系,今晚先将就着。”张伟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笑着移开视线,“明天出去随便买几件就行。哦对了,明天你忙不忙?我想去拜访叔叔阿姨。”“嗯,我也算是毕业了,不忙的。”周妙可轻轻点头。两人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忽然没了话。落地窗外的霓虹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半晌,周妙可的脸颊悄悄爬上红晕:“我去洗漱了。”话音刚落,便踩着软底拖鞋往洗手间跑,睡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等周妙可洗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攥着条干净毛巾,催他的语气和多年前在魔都那回如出一辙:“快去吧,别磨蹭。”话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赵董事长家也在纽约啊。”收拾妥当后,周妙可端来一小碟零食放在茶几上,有她常吃的杏仁脆和巧克力球,自己先捏了一颗杏仁脆放进嘴里,在沙发上坐定。“嗯,在个叫‘蝗虫谷’的地方。”张伟豪挨着她坐下,随手拿起颗巧克力球,“头回听这名字,真以为那地方遍地是蝗虫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哎呀,是长谷啦!”周妙可被逗得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什么到处蝗虫,多难听。”“哈哈,反正我觉得米国人取名没咱们讲究。”张伟豪剥开巧克力的糖纸,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看咱们的桃花岛、听竹轩,光听名字就有画面感,多好听。”“这倒是。”周妙可点点头,又拿起一颗杏仁脆,慢悠悠地问,“你准备在米国待几天?”“看你。”张伟豪抬眼看向她,眼神直白又认真,巧克力的甜香在两人之间弥漫。“什么叫看我啊?”周妙可的指尖顿了顿,脸颊悄悄热了起来,假装低头研究手里的杏仁脆。“你让我住几天,我就待几天。”他说得坦荡,嘴角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哈哈,我让你住一辈子,你还真待一辈子啊?”周妙可笑着打趣,话一出口却忽然觉得不妥,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半分,耳根悄悄泛红。“那我就跟赵董事长当邻居。”张伟豪顺着话头接下去。“什么意思?”周妙可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我也在蝗虫谷买个庄园。”他说得一本正经,“到时候带你骑马、打飞碟,你弹琴也不怕扰民。”“谁弹琴扰民了?”周妙可立刻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不服气,像是完全没听见他说的“骑马、打飞碟”,眼里却亮闪闪的,藏着没散去的笑意。“好了,我有点困了。”她忽然收了语气,揉了揉太阳穴,“为了今晚的表演,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说着抬手指了指客厅尽头的一扇门,“客房在那边。”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往自己卧室走,卡通睡衣的裙摆扫过地板,留下一阵轻快的窸窣声。张伟豪还愣在刚才的对话里,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她的卧室门已经关上了。:()重生后我从煤二代成了投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