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张伟豪翻来覆去想了很多。若说“一世富”,他如今的家底早已够得着,爸妈住着宽敞的房子,家里的现金流也足够这辈子衣食无忧。可“世世富”这三个字,像块石头压在心里,要让家业扎下根,传下去,他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得抓住美国次贷危机这个坎,先在海外扎下一条根。第二天一早,庄园里明显热闹起来。走廊里不时传来脚步声和低声交谈,隐约能听见几句带着口音的中文,夹杂着流利的英文,想必是赵巨鹏说的家族成员到了。张伟豪没出去凑热闹,关在房间里对着电脑上的财经新闻琢磨。他只记得次贷危机爆发在2008年,可真要从中分一杯羹,尤其是做空这种高风险操作,绝不能临阵磨枪,得提前布局。正对着屏幕皱眉时,赵丽娜敲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银色怀表:“喂,明天婚礼,你带正装了吗?”张伟豪摇摇头,他来的时候只想着见周妙可,箱子里塞的都是休闲装。赵丽娜没多话,转身就走。没过半小时,她领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裁缝回来,裁缝手里捧着软尺和面料样本,操着一口带法语腔的英文,手脚麻利地给张伟豪量尺寸,肩宽、袖长、腰围……量得一丝不苟。“今晚连夜赶制,明早婚礼前送来。”赵丽娜靠在门框上,看着裁缝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婚礼当天,天还没大亮,楼下就传来汽车引擎声。张伟豪扒着窗帘往下看,一辆辆黑色豪车鱼贯驶入庄园,有些车标他也认不全,但是从车型和下来的保镖来看,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啊。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几个在后世短视频里见过的面孔也出现在车旁,那位创办了芯片巨头的黄总,还有雅虎的杨致远,居然真的来了。下人送来的西装已经挂在衣柜里。黑色的面料看着低调,摸在手里却像水流过皮肤,滑而不凉,透着股挺括的质感。配套的法式衬衫领口立得笔直,袖口处还别着两颗银质袖扣,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张伟豪对着镜子穿上,裁缝的手艺确实没话说,肩线掐得正好,裤腿长度也恰到好处,衬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显利落。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把袖扣扣好,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臭美了起来,“真帅!”“伟豪,下楼喽。”pony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两人跟着人群走到婚礼现场,张伟豪扫了眼布置,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还没上一世同事结婚时弄得洋气。就是搭了片开阔的露天场地,摆着一排排刷得雪白的长条板凳。可再一打量四周,又觉得不一般。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的人三三两两地聚着聊天,真跟开万国博览会似的。场地里飘着香槟的气泡味和烤牛排的焦香,穿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银盘穿梭在人群中,盘子里的马卡龙和烟熏三文鱼码得整整齐齐,想吃什么基本都能找着。pony不知钻到哪个圈子里去了,张伟豪干脆一个人溜达。这场婚礼是真简单,赵振华的妻子瑟琳娜是个典型的米国姑娘,金发像阳光一样晃眼,碧蓝的眼睛笑起来弯成月牙。牧师念完誓词,两人交换戒指,在一片口哨声中拥吻,仪式就算完了。紧接着,这对新人居然跳上了一辆亮黄色的复古敞篷车,在人群的欢呼声里绕场开了一圈,活像游乐园里的巡游。张伟豪上辈子参加同事婚礼,每次看到女方父亲把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里,总能跟着红眼眶。可这场美国婚礼,他半点感动的氛围都没摸着,只觉得周围人都嗨得像在开派对,碰杯声、笑声比誓词声还响。那些大佬们显然不在这片热闹里,张伟豪索性端了个碟子,先往嘴里塞了块鹅肝酱面包,管它呢,先吃饱再说。“是不是特无聊?”正啃着马卡龙,赵丽娜也端着盘子凑过来,盘子里堆着草莓和蓝莓。“有点。”张伟豪实话实说。“我也觉得。”她咬了口草莓,果汁沾在嘴角,“要不是我哥,我才不来遭这罪。”“你跟你哥关系不好?”“也不是不好,就是……他太笨了。”赵丽娜撇撇嘴,眼神往赵振华那边瞟了瞟。“笨?”“嗯,给你讲个事儿,你听听就懂了。”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水果,“有个姑娘家里缺钱,在派对上认识了个富家公子。后来有次公子去喝咖啡,姑娘正好也在,‘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公子衣服上,非说要帮他洗衣服,俩人就这么聊上了。公子还觉得这姑娘懂事又体贴,没俩月就爱得死去活来,要结婚。结果呢?婚还没结,姑娘已经借了公子几百万了。”,!张伟豪一口面包差点喷出来:“哈哈,你这故事主角,不就是你哥和你嫂子吗?”“还是跟聪明人聊天省劲儿。”赵丽娜挑眉笑了,眼里闪过点促狭,“这么大家业,偏偏是个恋爱脑,你说气人不气人?”她看着赵振华正搂着瑟琳娜跟朋友们碰杯,啧啧两声,“也就他信这姑娘是真心的。”“万一……人家真是真爱呢?”张伟豪随口道。“哼,爱情?”赵丽娜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超出年龄的冷淡,“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你这话可说早了。”张伟豪逗她,“以后遇着:()重生后我从煤二代成了投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