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豪在课堂上正盯着黑板上顾老师讲的速度与加速度,书包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手指飞快伸进书包,在布料底下摸到手机,凭着触感按掉了震动。讲台上的顾头,目光扫过来时,他赶紧坐直身子,假装认真记笔记。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张伟豪掏出手机看见是刘东打来的电话,急匆匆的往外跑,身后的刘雄白一脸诧异:“阿豪,你干嘛去。”张伟豪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拐进教学楼后墙的僻静处。乱摸出手机,回拨了刘东的号码,电话刚通就急着开口:“刘总,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事,不方便接。”“没事,”刘东的声音在听筒里挺轻松,“你没接电话,我寻思着可能在忙,就先给你爸打了个电话,把事儿跟他说了。那边回话了,手续的事应该问题不大。”“真的?!”张伟豪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后背往墙上一靠,感觉浑身的劲儿都松了半截,“太感谢你了刘总!等我放假去京城,一定好好请你吃顿大餐。”“客气啥,”刘东笑了声,“也不是特别麻烦的事情。”上课铃响起时,张伟豪才挂断电话,朝着教室跑去。刘东听着电话那头急促的忙音,又看了眼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刚才那铃声,感觉像是学校的上课铃。张伟豪刚喘着气冲进教室,刘雄白就凑了过来,小眼睛里满是好奇:“阿豪,刚才跑那么快干啥去了?神神秘秘的。”“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有点事。”张伟豪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拿起课本假装翻页,心跳还没平复。“哦,没啥事吧?”刘雄白追问,一脸担忧。“没事,好好上课。”张伟豪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投向讲台,语文老师已经拿着教案进来了。刘雄白悻悻地闭了嘴,可那股好奇劲儿显然没过去。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他立马又黏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阿豪,你手机借我玩玩呗?我看看昨天那场球的回放,听说最后三分钟逆转了!”张伟豪正想着刘东的话,没心思跟他磨叽,从书包里摸出手机递过去。刘雄白接过来的瞬间,眼睛立马被这台摩托罗拉v70吸引住了。这手机怎么是圆的?还能旋转开盖?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跟他见过的翻盖、直板机完全不一样,活像个未来科技产物。“我去……摩托罗拉啊,还是这种造型?”小胖子举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小心翼翼地转了下盖子,“咔嗒”一声脆响,屏幕亮起来。他勾着头趴在课桌上,手指在小小的键盘上戳来戳去,一会儿翻比赛新闻,一会儿点开内置的小游戏,玩得眉飞色舞。上课时,刘雄白眼神还黏在桌框里的v70上。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匀速圆周运动,他偷偷把手机摸出来,藏在课本后面刷网页,屏幕的光映得他小胖脸忽明忽暗。张伟豪眼角余光瞥见,无奈地摇摇头。他轻轻碰了碰刘雄白的胳膊,用口型说:“收起来,老师看你呢。”刘雄白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机塞回桌框,吐了吐舌头,总算暂时把心思收了回来。张国庆挂了刘东的电话,捏着手机愣了半天。儿子这交际圈有点邪门啊,上次是网吧那事儿,到黑虎山矿,现在又是部委手续,怎么在哪儿都能冒出个能办事的朋友?还听刘东那意思,手续的事差不多妥了、他咂咂嘴,把手机挂进腰里的皮夹上。这两天周有福正托人联系上几个能搭话的领导,俩人刚合计着下午去拜访,刘东这通电话来得未免太巧。张国庆心里犯嘀咕,没敢全信,一个年轻人,就算在京城待着,能比周有福这老江湖管用。正琢磨着,旁边的周有福突然接了个电话,语气透着股不寻常的热络:“哎,李处!您好您好!……好好好,我们准时到,一定到!”挂了电话,周有福对着张国庆直挑眉:“邪门了,李处刚才打电话,叫咱晚上去吃饭。”“叫我们吃饭?”张国庆噌地坐直了问道。周有福摊开双手,满脸纳闷,“这几天对咱爱搭不理的,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突然请吃饭?”张国庆心理“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刘东那通电话。莫非……还真让那小子说中了?“管他呢,请吃饭就是好事。”张国庆站起身,“赶紧准备起了烟酒,总不能空着手去。”不管是哪路神仙起了作用,先应下来再说。中午时分,张伟豪的电话打了过来。张国庆刚接起,就听见儿子在那头说:“爸,刘总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一直在京城,那边的门路肯定比咱们熟。”“合作伙伴?”张国庆皱起眉,“啥时候的事?”“就是老妈的西部地产啊,投了他公司五百万呢。”张伟豪说得轻描淡写。,!张国庆下巴差点掉下来:“西部地产投了他公司?我怎么不知道?”王燕那地产公司的账,他虽说不常管,但这么大笔投资,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啊?”张伟豪在那头故作惊讶,“我还以为老妈早跟您说了呢……就前阵子的事,您忘啦?当时您还在矿上盯着出煤呢。”张国庆摸着后脑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王燕提过这茬。合着这娘俩还跟他藏着掖着?他正想问清楚,张伟豪又补了句:“刘总这人靠谱,您晚上见了领导,顺着他们的话头来就行,手续的事估计差不多了。”挂了电话,张国庆捏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两圈。儿子这朋友圈这么广的吗?就来了趟京城旅游,就能认识能办手续的朋友了?更让他犯嘀咕的是投资那事。听儿子那意思,西部地产投刘东五百万,也是他撺掇的。张国庆摸着下巴琢磨,自己才是家里的主心骨,家里大笔开销向来跟他商量,王燕这次却绕开他,听了儿子的主意?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莫非自己这两年光盯着煤堆,跟家里的步调脱节了?还是儿子长大了,心思比他活络,连王燕都更信他的判断?甚至……是不是王燕觉得他只懂开矿,不懂投资,才没跟他提?“老张?老张!”周有福在旁边连喊两声,见他没反应,伸手推了他一把,“发啥愣呢?烟给我一根。”张国庆这才回过神,赶紧摸出软中华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里,他皱着眉道:“老周,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跟不上趟了?”“啥跟不上趟?”周有福叼着烟,打火石“咔嚓”一响,“矿上的事你门儿清,这就够了。”“不是矿上的事,”张国庆吸了口烟,把儿子和刘东的事简略说了说,“你说我这当爹的,现在好像成了家里的外人?”周有福“嗤”地笑了:“你这是瞎琢磨。王燕那是知道你忙矿上的事,懒得让你分心。再说伟豪吧,我早说了比咱俩强。我十几岁,不是还在饭馆子里削土豆呢,他现在都能帮家里看项目、拓人脉,你该偷着乐才对。”这话像块石头落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倒是把张国庆心里的拧巴冲开了点。他想想也是,儿子能办事是好事,总比败家子强。:()重生后我从煤二代成了投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