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被带进市局,他那些藏在冰柜深处的秘密迟早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就真的出不来了。
江焱没有急着说话。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将烟盒抛给门口的老赵。
老赵下意识地接住,愣了一下。
然后也抽出一根点上,靠在门框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江焱点燃烟,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缭绕开来。
他隔着烟雾看向马洪涛,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结局的人。
“马总,你说你和李耀祖的死没关系,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昨晚你是不是去过城郊那个废弃厂房?”
马洪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江焱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你不仅去过,还带了一个保温箱过去。六十乘四十的标准冷链保温箱,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把保温箱放在厂房的地上,但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厂房废弃多年,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保温箱放上去之后,底部的冷凝水滴落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矩形轮廓。”
他吸了一口烟,语气依然平淡:
“那个轮廓,现在已经被拍照取证了。只要把你冷库里的保温箱拿来一一比对,找到底部水渍印记吻合的那一个,它就是连接你和案发现场的直接证据。”
马洪涛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江焱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还有,李耀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凌晨零时十七分。”
“你说是一个女人打过来的——但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就挂了,你怎么知道是女人?除非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说法。”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马洪涛的脸上:
“你提前演练过,对吧?”
马洪涛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焱将烟头摁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淡淡地补了最后一句:
“至于你和李耀祖交易的是什么——我猜,不是水果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马洪涛的眼睛:
“是毒品。”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马洪涛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双腿一软,要不是身后的刑警及时架住他,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想要反驳,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全完了。
老赵站在门口,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然后朝那两名刑警摆了摆手:
“带下去吧。”
马洪涛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喊叫。
他低着头,被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踉踉跄跄,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