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东被他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由红转青。
但他毕竟是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很快就压住了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语气中带着审视和戒备:
“你是谁?”
“我?”
江焱微微一笑。
“我就是一介平民老百姓,闲来无事,监督监督我们的父母官,看看有没有人滥用职权、知法犯法。”
周海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平民老百姓?
平民老百姓敢一脚踹开他的门?
平民老百姓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要是信了这话,那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江焱的身份。
因为他知道,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局面稳住。
他冷冷地看了江焱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老赵:
“老赵,你是市局退下来的老人,应该知道规矩。”
“没有搜查令就强行闯入,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你应该比我清楚。”
老赵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焱已经接过了话头:
“周副所长说得对,没有搜查令就闯进来,确实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所以,我们已经通知市局的人过来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周海东的脸色骤然一变。
马洪涛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声音发颤地看向周海东:
“周……周所,这……”
周海东没有理他。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市局的人一到,他公文包里那个牛皮纸包就是铁证。
到时候别说保住马洪涛,连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他必须在市局的人到来之前,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盯着江焱,语气中带着最后的警告: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今天非要撕破脸吗?”
江焱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从容:
“周副所长,在你把那个公文包往身后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日后好相见’这回事了。”
周海东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