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冻鱼和冰霜混合的气味。
在冷库的角落里,摞放着十几个蓝色的保温箱,尺寸统一。
大约六十厘米长、四十厘米宽。
和废弃厂房地面上那个矩形轮廓的尺寸完全吻合。
江焱抬起头,看向老赵。
老赵也正看着他,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已经交换了足够的信息。
就在这时。
冷库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中等,略微发福,脸上挂着一副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两位是?我听门口的工人说,又有警察来找我?”
来人正是马洪涛。
老赵亮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件。
虽然不是在职警员,但市局退休的身份依然有一定的分量:
“市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马总。”
马洪涛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您说。”
几人来到冷库外,江焱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问道:
“马总!昨晚你和李耀祖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是凌晨零时十七分。你们聊了什么?”
马洪涛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李耀祖啊,他开了个水果店,从我这儿进过几次冷冻货。昨晚他打电话来,说要订一批货,但后来又说不要了,就没聊几句。”
“凌晨零时十七分那通电话呢?也是谈生意?”
马洪涛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通电话不是他打的。是一个女人打过来的,她什么也没说,我刚接通她就挂了,我也不知道是谁。”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中没有丝毫慌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解释。
并将线索转移到一个女人身上。
江焱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女人?多大年纪?声音有什么特征?”
马洪涛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就一两秒的事,我连喂都没来得及喂,那边就挂了。是老是少我真没听出来。”
他笑了笑,“可能是打错电话了吧,这种事情谁没遇到过呢?”
江焱沉默了两秒,然后换了一个方向,问道:
“你昨晚在哪儿?”
“在家,睡觉。”
马洪涛回答得很快,“我老婆可以作证。”
江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马洪涛的脸。
他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