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耀祖:这家伙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
“他是一家二手车行老板,有家水果店,生意一直不好,却一直开着,而且他曾经贩过毒。”
“与一名叫马洪涛的人交往密切,这个马洪涛是城郊一家冷链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最关键的信息在这里:李耀祖死亡当晚的通话记录显示,他离开水果批发市场后,曾与马洪涛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时间在凌晨零时十七分。”
“而李耀祖的法医推定死亡时间,是在十一时至凌晨一时之间。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另外,我还查了马洪涛的背景——”
“这人三年前也因贩毒被判了七年,但只坐了两年牢就‘保外就医’出来了。”
江焱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马洪涛。
冷链物流。
保外就医。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大致清晰的轮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凌的电话:
“马洪涛的冷链物流公司,具体位置在哪里?”
“城西工业园区,星光大道118号。”
凌凌顿了顿,“老大,你要亲自去?”
“去看看。”
江焱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进口袋,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没有惊动沈芯语和女儿,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家门。
四十分钟后,江焱的车停在了城郊那处废弃厂房的门口。
老赵已经到了。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江焱的车停下来,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老赵全名赵国梁,是市局刑侦支队退下来的老刑警,干了二十多年,破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
退下来后被一家安保公司返聘做顾问,和江焱有过几次合作,两人算是老相识了。
“现场已经拉警戒线了,不过我跟看守的兄弟打过招呼了。”
老赵递给他一副手套和一双鞋套,“戴上这个。”
江焱接过手套和鞋套,一边穿戴一边问道:
“法医的初步报告你看了吗?”
“看了。”
老赵领着江焱穿过警戒线,向厂房内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