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人正是唐溪溪的父亲唐国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和果汁。
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左脸颊也肿了一块,显然已经挨过打了。
他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一名交警正在试图调解。
但那个金链子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态度也越来越嚣张: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要么你赔钱,五十万!要么我就让你蹲大牢!你自己选!”
唐溪溪看到父亲嘴角的血迹和肿胀的脸颊,瞳孔猛地一缩。
不等车完全停稳,她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罗刹付了车费,快步跟上。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唐溪溪穿过人群,走到父亲面前,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查看他嘴角的伤口,声音压抑着怒意:
“爸,您怎么了?”
唐国安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慌乱:
“溪溪……你怎么来了?爸没事,就是一点小刮蹭,你别担心……”
“这叫没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谁打的?”
不等唐国安回答,那个金链子男人已经抢先开口了:
“我打的!怎么着?这老东西把我车刮成这样,我扇他两巴掌怎么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五十万下不来!”
这个男人名叫李耀祖,城西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
他身后站着四个帮手,一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靠在奔驰车头旁,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唐溪溪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李耀祖。
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透出的寒意,让李耀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板,毕竟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个年轻女人和一个老头,没什么好怕的。
唐溪溪没有先和李耀组争辩,而是转向一旁的交警:
“交警同志,事故原因调查清楚了吗?”
那名交警姓刘,四十出头,腆着啤酒肚,和城西派出所副所长周海东是酒肉朋友,平时没少收李耀祖的好处。
他看了唐溪溪一眼,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
“情况嘛,我们已经了解了。你父亲骑三轮车,和李老板的奔驰发生了刮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