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时间犹豫,快速翻了一遍桌面上的文件,全是日常工作报告和物资清单,没有任何与监狱结构相关的图纸。他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上层是文具,中层是空白信纸和信封,底层……空的。他又转向靠墙的文件柜,逐个拉开检查,里面装满了陈年档案和人事记录,厚厚一叠,但依然没有那张图。他退回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的每一处角落。然后他停住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靠近书架的边缘,立着一座老旧的落地摆钟。那钟通体深褐色,外壳雕花,钟摆垂在玻璃面板后,纹丝不动。江焱看了它几秒钟,注意到它的指针指在一个固定的时间上。而钟摆下方的地面上,有一道极其浅淡的弧形划痕——那是被反复推移留下的痕迹。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握住钟体的两侧,轻轻转了一下。摆钟无声地向侧边滑开,露出了后面那面墙壁上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柜门不大,没有密码面板,只有一枚老式机械锁。江焱脸上露出喜色,他没有去撬锁。而是低下头,凑近锁孔,借着微光仔细看了几秒那锁芯的齿痕结构。然后再次掏出那根金属丝,轻轻探入锁孔,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的每一次咬合。转了几下,他在某个角度停住,又转回去半圈,然后再次推动——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拉开保险柜的门。里面不大,叠放着一沓文件夹和几只皮质文件袋。最下层摆放着几十根金条。他抽出最上面那个文件袋,解开袋口的细绳,抽出一张对折的蓝色图纸。展开一看,正是他要找的那份坟墓监狱构造图。他将构造图铺在办公桌上,目光从图纸左上角开始快速移动,将通道走向、舱室位置、通风管道布局,一层一层地印进脑子里。他的眼睛移动得很快,每一次停顿都精准落在关键标注上。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将图纸重新叠好放回皮袋,系好细绳,放回原位。然后他又从保险柜里拿出几根金条,随手塞进外套内侧口袋,关好柜门,将摆钟推回原来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后,江焱最后扫了一眼办公室。桌面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文件柜的抽屉已经合上,金条在口袋里沉甸甸地贴着肋骨。一切看起来都像从未有人进来过。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掌声和散场的脚步声。会议结束了。他不能再多待一秒。他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两秒,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对讲机的电流声。他拉开门,闪身出去,将门合拢,然后大步走向来时的路。穿过走廊,拉开那扇合金门,低着头,步伐加快,向楼梯口走去。他下楼的速度比上来时快了一倍。他三步并两步刚下几阶台阶,二楼拐角正好有几个人影迎面走上来。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典狱长制服,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正偏着头和身后的狱警说话。正是朴正泰。江焱没想到朴正泰居然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但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速度微微放缓了一拍,然后他迅速调整表情,低头,压低帽檐,侧身让到楼梯边缘,脚步不急不缓地继续往下走,像一个正在换岗下班的普通狱警。擦肩而过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朴正泰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烟草气味,听到他对身后狱警说的半句话:“……那份文件明天再处理。”而朴正泰只是微微瞥了江焱一眼,并没有发现异常。江焱没有回头,没有加速,保持着均匀的步频一直走到楼梯底部,拐入走廊。直到那阵脚步声彻底从身后消失,他才恢复了速度,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来时的通道。而楼梯上方,朴正泰已经上到了三楼。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划过不悦。因为这里的守卫不见了,守卫不会擅自离岗,这是最基础的纪律。他连忙走到合金门前,输入密码,虹膜扫描,门滑开。然后他看到了那具靠墙的守卫的尸体。朴正泰的表情在不到一秒内从疑惑变成阴沉,再变成暴怒。他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跟着的几名狱警喝道:“刚才下楼的那个狱警!快!抓住他!”几名狱警愣了一下,随即同时转身,朝楼梯方向冲去。朴正泰的声音从走廊里追出来:“封锁所有出口!别让他跑了!”下一刻,整座监狱的警报声被拉响。刺耳的蜂鸣声从天花板上的每一个喇叭里炸开,尖锐、急促、持续不断,像一把刀刮过耳膜。红灯在每个转角交替闪烁,将走廊切割成一段段明暗交错的碎片。在九幽监深处,那道刺耳的警报声穿透天花板和通风口,像是暴雨灌进了地底。所有囚犯都抬起了头。毒狼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送饭口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鬼婴从小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不安。铁面站在原地,铁盔下的目光落向那道铁栅栏,没有开口。暴君从墙边直起身,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说话,但那些囚犯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而红叶,她的手指已经攥到发白。警报响了,响得这么急,这么大声。他从上面回来了吗?还是被发现了?她拼命让自己不要往最坏的方向想,但脑海里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被抓住,被拖走,被关进某个她找不到的地方。她闭上眼,又睁开,逼自己看着那道送饭口的铁栅栏。他会回来的。他会从那里回来。他答应过自己。她坐在那里,身体僵硬,指尖冰凉。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在他回来之前,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只能等。:()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