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情怀总是诗。
不过耶那迦很快就摆脱了惆怅,没关系的,只要他继续努力,一定会想出答案,也一定会再见到公主殿下!
……
北地的风光,与南方的温婉多情大相径庭。
宸国都城轲峻,城墙高耸巍峨,透露着森严肃穆,又逢秋临,道路两旁树叶飘零,立于城墙之下,凭添萧瑟。
可这也仅限于城外远于人烟的景色,入了轲峻城,同样是人声鼎沸,繁荣昌茂。
罗杰入城的马车辚辚驶过平整的路面,云千阙小小的掀开车窗的一角,望着陌生的街景。
“觉得这里怎么样?”蔺容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微微一笑。
云千阙回过身笑道:“我只是好奇不一样的风景罢了。”
“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阙儿也不用千里迢迢受这种颠簸。”在颖都昭帝虽危险,但总归是交锋过好些年的人,而且颖都有他的根基,可以放开手去准备。
可宸国暂时却是半分可以松懈安心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会。”云千阙亮着眼睛,在他脸颊上蹭蹭:“天地浩大,其实我喜欢到处去看看。”虽然受身份桎梏,去往哪里,总是被动居多,微妙的不爽肯定会有,但只要跟阿容在一起,都可以当做是一场有趣的旅行。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的在宸国皇宫门前停下。
宸帝秦暮从收到罗杰言明抵达时间的传书后,便做好了准备,要为前来为质的两人举宴,接风洗尘。
但这场接风必然会成为一场鸿门宴。
明里暗里的交锋,皆是要打探两人的底细,既在宸国为质,老老实实自然好,若不是个老实的……他们得在第一时间敲打敲打,并且做好监视的安排。
奈何无论宴会上的人询问什么,蔺容都敷衍作答,要么笑而不语,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所有事了然于心,面上装傻,还是真的毫无城府,什么都听不懂。
云千阙则比他更过分,旁人都在绞尽脑汁的谨慎试探,只有她是真的在安心的吃东西。
“泫王世子妃真好笑。”不知是哪位朝官的夫人,拿着帕子虚掩着嘴,用不低不高,却众人都刚好能听清的声音道:“这是什么场合,竟然一个劲儿埋头吃吃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死鬼托生的呢,听说之前还是个傻子,啧啧,上不得台面啊。”
周围与她交好的夫人小姐也都闷笑起来。
云千阙停下筷子,两肘支在桌子上托腮,攒了个笑,墨玉般的眸子却是望向高台上的宸帝:“尊贵的宸帝陛下,本世子妃初来乍到,有一事不明,不知宸帝陛下可否为我解答?”
宸帝神色不动,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愿闻其详。”
云千阙天真无辜道:“这里举行的难道不是陛下为我和世子准备的接风宴吗?既然是宴会,奉上来的饭菜点心,难道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