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必要,我也不想每年冬狩都去中原抢粮食,可我们这里粮食太匮乏了,中原又少有商人肯与我们通商换粮,又阴险狡诈,常常一旦粮食,就换走我们好几条兽皮。”
“是战争必然有伤亡,可这些伤亡又是为了能获得更多的粮食,来养活更多的人,我为死去的战士不值,又为活下来的人歌颂称赞,他们都是我族的勇士。”
云千阙微微一笑:“是啊,你们都很厉害。”
“那你呢,你这个年纪应该还没有经历过这些,却又好像很懂的样子,难道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少年老成?”
“我?”云千阙摇摇头:“首领想多了,不是其人,不知其累,我不是很清楚您说的辛苦,我啊,只是因为曾经死过一次,所以更明白活着的可贵。”
拓跋烈顿住,金灿灿的日光映在云千阙的脸上,明明艳艳灿烂得像花一样,可她望向远方的视线中,又有着他所不明白的悠远绵长。
真是的,他为什么要在大早上提起这种沉重的话题!
拓跋烈暗自懊恼,不知为何,他对面前这个少年不自觉的心生好感:“那个,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如果你在中原过得不好的话,可以来草原,就把这里当你的家!”
“你瞧你那么聪明,可以当专门为我出谋划策的谋士,谁让你们中原人心眼多呢,你肯定是吃这碗饭的料。”
云千阙噗嗤一笑:“多谢首领好意,但家对我来说,是能够安心之所,而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安心之所,并不打算离开。”
“是,你的爱人吗?”拓跋烈莫名的感觉心里有点酸,爱人啊……难得看中一个中原小子,原来已经有爱人了吗?
可这小子才多大啊,中原人成亲真是有够早的。
云千阙却展颜大方的承认了:“没错,我很喜欢,很爱他,首领是怎么猜到的?”
拓跋烈一叹:“因为你说起他的时候,和我想起我的爱人时一样,从你全身心爱一个人的时候,就彻底栽了。”
“但,甘之如饴不是吗?”云千阙道。
想起那个人,拓跋烈嘴角不自觉温柔下来:“恩……或许是吧。”
“早饭准备好了。”阿归朝云千阙和拓跋烈喊道。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沐浴在晨光中的两人,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一长一短两道被拉伸的影子,在一起竟然无比的和谐。
摇摇头,将自己古怪的想法压下去,一定是云千阙长得太矮了的缘故。
以云千阙的身高,作为十几岁的女子而言,是很高挑的,可换成男孩子,就有些矮了,而且不光如此,还缺少了一些……男子气概?
外域人骁勇,一向觉得中原人纤细软弱,故而发现不了,可阿归是中原人,自然看得出纤细和弱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再看云千阙的眼神都带上了古怪,不会是……先天营养不良吧!
阿归想了想,转身向送来早餐的人多要了杯羊奶,然后塞进了云千阙手里,表情郑重:“多喝点,有助于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