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阙不懂布料好坏,但从周围人艳羡的目光,足以察觉出这些布料的珍贵。
“流光锦,出蜀地,连皇室一年都得不到几匹呢,医膳堂是哪里弄来的?”
“托了毒医大人的福吧,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路径,不容小觑就对了。”
……这么说来,好像婚期将至了吧?
云千阙微微一笑,连她自己都忘记的事,还得让自家手下操心,不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是棒棒哒。
“那就先收起来吧,似乎也是时候做衣服了。”
流光锦一出现,先前卓凉和裴珩的闹剧,倒是被冲散了。
云千阙招呼了两人去了会客室,她和裴珩都要听卓凉好好解释!
卓凉表情讪讪,“两位别生气,我不是在路上听说前段日子高夫人来了嘛,所以……”临时戏精了一把。
起码在很多人眼里,他和裴珩是一对了,真是美滋滋。
虽然他也怂得只敢玩儿这种小把戏了。
“不说这个了,齐掌柜说要我先回来帮你打点出嫁事宜,虽然他嫌弃我不一定能做好,可他又走不开,只能让我来。”卓凉不满的撇撇嘴,“我有这么靠不住吗?”
“但是他说,今后医膳堂一定会给你个惊喜的。”
云千阙点点头,“有双寒操心,我就安心等着惊喜好了。”
裴珩摸摸下巴,“既然阿凉回来了,双寒那边肯定缺人手,我明天出发去双寒那里好了。”
“哎?你要走!”卓凉震惊,他着急赶来,一是要送流光锦给云千阙,二就是想来见他啊。
结果还没多看几眼,他就要走?
那他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裴珩端着一百零一号的笑容,更深层的感情令人看不分明,“人手调拨本是常事,有什么奇怪的吗?阿凉你反应太大了。”
“额,呵呵,是吗……”卓凉无话可说。
裴珩继续笑道,“看样子你是赶路累了,快去休息吧,别的事明天再说。”
把卓凉支走,云千阙悠悠道,“你给我少来,哪里是为了赶过去帮双寒才要走,分明是你在颖都的事情都搞定了,要谋求发展,必须离开。”
裴珩并不否认,“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我这么说不是显得咱们感情好么。”
云千阙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算了,我不管你,但你二二的兄弟……你自诩看得透人心,我不信你没发现,他对你有超出兄弟间的感情。”
“那又如何?”裴珩摇头苦笑,“谁都可以,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可唯独他不行。”
“为什么?”云千阙托腮,“你真的很奇怪,有时候渴望感情上的相互取暖,到只要是个人都可以接近,有时候又像一块坚冰,三尺冰寒逼得人不得不远离你。”
“明明你想要的信任啊,关怀啊,卓凉这个二货都能给你,尤其是这个傻小子绝对不会抱怨,所以,为什么拒绝他?”
裴珩垂眸,“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近了,陌生的人,相互伤害起来才不会有负罪感,而太熟悉,才会对彼此或许会造成的分毫损伤小心翼翼,更害怕多逾越一分距离,便会万劫不复。”
“万丈深渊,我不能带着他一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