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走来,默默摇头,摸了摸自己不知多少年前就停止变老的脸道,“真是青春啊,本座最后一次跟人写情书,也是几十年前了,啧啧,岁月不留情,还是去找本座的小葵花寻求安慰吧~”
江蘅撕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候——安好否?
微微一笑,如此简明了当,当真有千阙道风格。
她不会问他的过往、经历,又隐瞒了什么,只以嘴简单明了的方式问候他的情况。
在她面前,他不是药王谷的少主,亦非魔教少主,仅仅是江蘅,这一个人而已。
“所以才觉得,和千阙相处很轻松啊。”
指尖摩挲信纸上的字迹,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才舍得收起来。
见字如面。
每当他在修炼空闲的时候,拿出信纸看过多少遍,就意味着他有多想念。
魔教的众人发现他们家少主好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毛病,时不时的对着一张纸发呆,偶尔还能听到少主发出傻笑。
“言卿少主不会是练功练傻了吧?要不要找教主过来看看一下?”
“嘘,我觉得就是因为教主不让少主出门,给憋的了。”
“哈哈哈,你们这些没媳妇儿也不去找女人的人懂什么?”正小声嘀咕着,欧不落朗笑着走过来,“本座的乖儿子没事,顶多就是……被自己身上涌现的酸臭味给熏得了。”
小年轻谈起恋爱都这样,啧啧。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什么酸臭味?他们怎么没闻到?
不过教主说有,应当就是有点,他们要不要去帮少主清理掉啊。
欧不落不管众人如何迷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飘然远去。
等江蘅傻了几天,才想起来千阙写信慰问,他该写封回信过去才是,便跟人要来纸笔,然而真要落笔,却踌躇半天也不知道写什么好。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要说的东西太多,反倒不知从何处落笔。
更何况那些……大抵都无法宣之于口。
不能说。
不可说。
魔教的泥潭太危险,不能让千阙知道。
最终写好信,愁得他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却只有一个字——‘安’。
回信送到云千阙手里的时候,她已经靠近颖都,快要进城了。信上唯有的一个字,看得云千阙会心一笑。
她当江蘅是朋友,也只是单纯的朋友。
有些事,他不说,她不问,他说着,她便听着,他若求助,她必伸出援手。
但若避而不谈,即便只有一个人,让她知道他还活得尚好即可。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齐双寒看着云千阙道。
“吱吱吱?”琉璃也冒出来,好奇的歪着头。
云千阙敛眸,含笑收起信纸,“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个笨蛋是不是还活着,既然还活着,我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