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大火发生的原因无非是长久干旱,又遭遇打雷劈开干旱的树木,引起火灾,亦或是有人不小心纵火,未能及时扑灭。
可是碧沢城并不缺水,也没有干旱的状况,青天白日里突然出现烟火,只能是人为。
蔺容飞快的掠上树顶,去远望火烧黑烟传来的方向,那是密林很深的地方,应该还没有人探寻到那里才对,所以此刻出现在无人之处,点燃火焰的人很可能……是阙儿!
有了这种想法,他怎么还能等下去!
纵然蔺容知晓火情的消息比旁人晚,但以他的武功,绝对能比旁人更快速的,第一个抵达黑烟的位置。
“阙儿!”
熟悉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累和止不住的惊喜,云千阙被黑烟的气息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差点以为得到的是幻听。
可是这个蓦然出现的黑色人影,对紫貂来说是绝对的陌生和危险的,扯着云千阙的衣摆,急切的叫起来,“吱吱吱!”很危险,快跑!
云千阙轻轻摇摇头,揉揉紫貂的脑袋,让它安心,才从火堆旁站起身来,朝唤她的声音处摸索走去。
但是太过虚弱,体力不支,脑袋眩晕,一时竟辨不出方向来。
“阿容?你在哪?”云千阙伸出手向空白的前方寻觅,蔺容飞快的赶到她面前,长久以来他不愿去面对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他生怕他一直执着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妄想,极尽所能去做的,依然徒劳无意义。
他怕,他只能从余生的后悔中,为他从她身边离开的倏忽而懊恨。
还好,她还在。
但她的样子更让他心疼,“阙儿,你的眼睛?”
蔺容凝睇着云千阙,一身裙装早被划得破破烂烂,被泥土和血污沾染得脏兮兮的,除了眼睛外,手臂也缠着绷带,伤得不轻的样子。
像是被摔出碎纹的瓷娃娃,状态很不好,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不想抱住她,而是他的小笨蛋已经那么脆弱了,像是他稍稍一碰,就会完全碎掉一般,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解下自己的衣袍,小心的披在她身上。
云千阙怔了怔,知道蔺容就在她面前,心无端放松了下来,浅声道,“阿容,我没事的,不如说,我还找到了赤色令牌,果然在掌尊神女像里面。”
“不过现在神女像已经被我毁掉了,令牌在这……”
云千阙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赤色令牌拿出来递给他,因为看不到他的手在哪,只能举到凑近他的位置。
蔺容扫了赤色令牌一眼,眸底幽暗莫名,半晌才抬手接过赤色令牌,却触到她手掌的温度——很冰。
凉意刺得他心脏生疼,反手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给予她温暖的同时,却忍不住越攥越紧。
手被紧握得有些疼,云千阙忍不住蹙起眉头,即便看不到蔺容的表情,也能感觉到他气息的低沉……阿容,生气了?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脑袋突然沉痛起来,什么都说不出口。
“……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你就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吗?”蔺容沉声道,其中有浓浓的切齿之意,“云千阙!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害怕!”
乍然的呵斥响在耳畔,让云千阙懵了懵,阿容还从未对她发过脾气,想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但是解释的话完全没力气说出来,刚想张张嘴,却再也支撑不住,耳鸣声嗡嗡,天旋地转的恍惚,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