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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涌的鲜血像划过天空的礼花,稍纵即逝,转眼便渗入脚下的土壤里。
云千阙分不清,那些沁进泥土里的鲜血,有多少是别人的,有多少是她自己的。
直到,周遭的声音安静下来,
云千阙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
是不是有些过了?
压抑太久了么?
云千阙手下一滑,玄铁匕首坠在地。
察觉到有**自一边的眼角旁寂寂滑落。
泪?
云千阙怔怔的拿手指去抹。
不。
沾在指尖上的颜色和粘稠的触感告诉她,那是血。
大抵是刚才不小心溅在眼睑上的。
是她想多了,杀器怎么会哭呢?
月色当头,夜风伴随着血腥气飘过,连月下林木的重重剪影都显得森然诡谲。
恍惚间,皎然明月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黑衣墨发,俊朗非凡的,自然而然的,如乘月色下入凡尘的谪仙,等注意到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了那里。
和血迹斑斑、衣服污浊的连哪些是她自己受的伤,哪些是别人溅的血都分不清的、狼狈的她,相形见绌。
眼眶突然间温热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盈满,视野里渐渐模糊起来。
可云千阙根本不想追究缘由,转身朝一旁的密林深处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不想他看到这样凌乱的自己。
匆忙的奔逃而去,眼里的光景迷乱不清,更不知道自己跑去的到底是哪个方向。
突然间的撞在什么东西上,云千阙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来,却倏而被强硬的收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阿、阿容?”云千阙呆了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面前的。
伸手想要推开他,“我、我身上很脏,都是血,你放开我……”
“不放!”蔺容更为收紧怀抱,“你哭了,乖,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像是在哄小孩的话,让云千阙一时失神,忘记了反抗,愣了半晌,才呆呆道,“哭?你是说我么?”
云千阙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微的水珠,墨玉般的眸子,如雨后初霁的天空,伸手摸摸湿漉漉的脸颊,这次真的是水。
“好奇怪,”云千阙纠结起眉毛,“我以为我不会哭的,可是看见你,突然就这样了……”
本以为人间杀器已经坚强到无可匹敌,不知为何见到他的瞬间,所谓的坚强无情,也分崩离析。
她学会哭了。
所以,她还是有改变的,对吧?
云千阙空洞的眸子里,跳跃起微小的亮光,恢复了一些神采。
“小笨蛋,你是在怪我惹哭的你吗?”蔺容微微一叹,看她精神好了一些,凝眸开始检查她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