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不自在感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将藏在宽大袍袖里,手中准备抽出的玉笛又塞了回去,意志坚决的人,是控制不住的。
裴珩敛眸,问道,“是我多话了,云姑娘找上清风寨是有事要谈,不知所谓何事?”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别把我当成个麻烦,是你们先找我麻烦,我只是来讨个说法,顺便路见不平的。”
云千阙耸耸肩,指着地上的二当家道,“这个人打劫我,于是被我揍趴了,本小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说,有错吗?”
裴珩凝眸,“这……说起来是没错。”
“所以我押着他跑到你们寨子里来打劫,就是理所应当的,对不对!”
“啊?”裴珩目瞪口呆,还有这种逻辑。
云千阙又继续道,“结果我听说,你们山寨因为官府的严打,很久没饭吃了,走投无路之下,和人贩子做拐卖人口的生意,打劫我们就是为了卖给人贩子。”
“所以我以你们二当家做人质,要求你们把拐来的孩子都放了,并且把人贩子的踪迹透露给我,让我过去一锅端了他们,合情合理!”
“不,等等,你说,阿凉和人贩子做生意?”裴珩蹙眉,一掌拍在桌子上,“吕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绝对不能和那些人合作!”
吕奕被疤痕贯穿分开的两瓣脸颊,像是并不为他统一控制般的,分别不规律的**起来,看起来很是诡异。
“那个是……额……”才几个眨眼的功夫,吕奕头上就冒出了汗,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珩眼中含怒,本就苍白的脸,几乎白到透明,“吕奕,你不擅长撒谎,说实话,别忘了,你是我的护法,不是别人的!”
吕奕忙道,“坛主,保重身体,这件事不怪卓坛主,实在是山寨里的收入越来越少了……”
“少?可短了你们的吃食了?”裴珩拍在桌案上的手掌收拢成拳,“大当家每个月都会回来送些财物,就算你们劫不到什么东西,也不会饿死!”
“可是……”吕奕眼神游弋,最终重重叹气道,“那些根本凑不够给坛主你治病的钱!”
裴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笑容惨淡,“呵,所以说,这还是我的错了?咳咳咳……噗……”
剧烈的咳嗽后,裴珩吐出一大滩鲜血,直接晕倒在地上。
吕奕一惊,连忙收起手斧,要跑去把裴珩扶起来,结果屋子里空间有限,手斧太长,斧刃在调转回身的时候直接插在一旁的家具上,吕奕一抬脑袋,又撞在了房梁上。
手忙脚乱的这一通,云千阙无奈扶额,“吕奕大人,你就别动了,交给我。”
她还没和裴珩聊什么东西呢,可不能让他就此歇菜。
刚才云千阙有留意着裴珩的呼吸,胸膛起伏连绵,是真的生气了,且气得不轻,非是故意迷惑她的伪装。
他的面色苍白并非天生如此,而是罹患重病,咳嗽和吐血也并非是第一次了,不然她也不会在进小屋前,就闻到血腥味。
此时大抵是气急攻心,这才昏迷过去。
云千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手扣在他的手腕上,给他把脉——接触到的皮肤也很凉,显然是气血不足。
其他的基本判断,和她初步观察的差不多,只是和重病缠身相比,更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至今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