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一直在小心避开碎石,但在刚刚,稍有不慎,还是轧在了石块上,让马车颠了起来。
见没有走在应该在的路途上,高伶儿心下一慌,直接打开了在车夫背后的门。
看见前方空无一物,根本没有同行队伍马车的影子,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猛得拍着车夫的肩膀。
“赶车的,你怎么回事,这是把车往哪里赶啊!”
车夫被高伶儿这一招吓了一跳,忙勒马招呼马车停下。
拉车的马被猛然勒紧缰绳,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带着马车咣当一震,才刹下来。
高伶儿也随车一个摇晃向后倒去。
云千阙顺势揽住她,快速退到车厢后门,跳下了马车。
“千阙姐姐……”高伶儿站稳后,紧张的望向一侧,她们马车行进的路线,除了蜿蜒的灰黄土路,便是绿油油的草丛。
别说官道在哪,除了高悬在空中微微向西偏斜的太阳,尚能让她们辨别个东西南北——可都不知道目的地的所在,只知道方向有个毛用啊!
高伶儿认清楚现状后,立即急哭了,“千阙姐姐,我们怎么办!蠢哥哥不见了!哥哥怎么这么蠢啊!”
云千阙一时语塞,啊咧?和队伍分开的明明是我们,你反而说你哥哥,真的合适么……
此时,车夫听见声音不对,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脸谄笑,“两位小姐,实在抱歉,小的迷路了。”
“迷路?”高伶儿袖子一抹,把眼泪擦掉,小蛮靴一踏,“哪有知道自己迷路了,还一个劲往前赶路的?”
“你要不是故意的,在跟队伍失散的时候你就该跟我们说了,何至于等到现在,被我们发现错失了路和方向,才坦白!”
“车厢四面都被帘子遮着,这会儿太阳大,刺眼闷热,我们根本不会有意识的掀开,若非你赶路不小心,被千阙姐姐发现了端倪,这会儿不定要赶到哪里了呢!”
高伶儿挑着下巴,恰着腰,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快老实交代,是谁让你带我们脱离队伍,又是要把我们带去哪里的,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然而样子和气势是有了,可忍不住发抖的腿,和唇瓣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的微颤,以及强势霸道的嗓音深处的虚软,无一在说明高伶儿的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车夫就算观察的再不仔细,也能察觉出高伶儿是在害怕,愣了愣,蓦然哈哈笑了起来,“小的好怕怕啊,一个将军府的小姐,一个丞相府的小姐,不知道要对小的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都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敢放肆!”嘴上这么说,高伶儿心里却更慌,对方点名她们的身份却无所顾忌,显然是不怕她们拿权势来压的。
车夫邪笑着朝高伶儿走近,高伶儿悚然的连连退步。
“高小姐年纪小不清楚情况,但是云大小姐总该明事理,这荒郊野岭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你们的那些权势暂时还伸不到这里,两位小姐还不是要任我为所欲为?”
“至于之后……小的拿了钱逃之夭夭,你们的权势找不到小的,又能拿小的怎么样?”
高伶儿失声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的要干什么,高小姐抖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想象不到。”车夫猥琐的舔舔嘴,朝着高伶儿扑了过去。
“啊!”高伶儿惊叫起来,就在这时,云千阙倏而闪身挡在高伶儿面前,对着冲上来的车夫,面无表情的抬脚踹去。
“嗷!”
另一声嚎叫,从车夫嘴里传出——是鸡飞蛋打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