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真的来接我了,殿下果然最在乎我,而不是什么苏嫣然!”
邹曲冷眼旁观,目送云霓裳登上翊王府的马车。
虽然已经定亲,但未正式成婚,顾及着男女之别,蔺旻是另外单独给云霓裳准备了一辆马车的。
虽然不是同乘,没办法时时刻刻和蔺旻呆在一起,仅仅是能和蔺旻一起赶路,云霓裳就觉得很兴奋了。
蔺旻在马车旁看着云霓裳上了马车,这才臭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跟邹曲道别。
昨天他的欠条在丞相府里被当众念了出来,虽然在场的人不多,他们也都不是会不分轻重,随便说出去的人。
但蔺旻何其注重颜面,这一举无疑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身为王爷还不至于在乎那区区五千两,可一旦还钱,便是当众坐实了他欠债的事实,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故而他想趁着云千阙这位债主昏迷不醒的时候,从冷无澜的手里把欠条拿过来,将欠债的事暗中抹去。
没了借条,云千阙没有他欠债的证据,他只要矢口否认欠债的事实,云千阙讨债无名,只能吃闷亏。
可冷无澜耿直非常,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带着欠条就走了,他派了自己的护卫假装劫匪去拦路,谁料欠条没夺过来,反被全部送进了大理寺。
甚至还死了一个!
蔺旻恨得牙根痒痒,冷无澜肯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要是被查明和他有关系,绝对不会留情面。
言官一支笔,比任何杀人的刀都利。
为今之计,尽快出发去桢国,躲得远远的,甩脱与拦路劫匪间的关系,等他办妥排行赛的事,立功回来,劫匪的事也该被冲淡了,没人会在意起来。
而且他不在颖都,云千阙也没办法讨债,只能安分的搁置!
是以,蔺旻看见丞相府的匾额,就想起那张没能夺来的欠条,脸色想好也好不起来,不过马车出发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可以看不见债主的那张讨厌的脸,蔺旻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的。
转身准备上自己的马车,感受着洒在自己身上的,清晨的每一缕阳光,都是那般的清新舒畅。
就在这时,翊王府的马车后面,又跟来了两辆马车。
在邹曲和蔺旻惊讶的时候,马车侧随行的少年,翻身下马,宝蓝色的劲装,英姿勃发,见众人都望着他,小麦色的脸庞有些别扭的泛起微红,却是上前拱手道,“见过翊王殿下。”
对着邹曲点头示礼,嗓音轻缓,不掩担心道,“本公子和云大小姐约好一起出行,不知云大小姐昨天落水后,身体可还好,是否适宜出行?”
邹曲满头雾水,什么约好出行?大小姐又要出门?还是和高家公子一起?他怎么不知道……算了,大小姐出门他什么时候知道过。
蔺旻眼皮一跳,高亦廷是随行前往桢国参加排行赛的人之一,那么约云千阙一起出行,不就是说,云千阙也要混进队伍里!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是的,云千阙和抱着一堆行李的齐双寒,施施然出现在门口,“啊,高公子,你已经到了,久等啦。”
太阳光似乎突然燥热起来,蔺旻感到一股似中暑般的头晕。
原来连清晨的每一缕阳光,跟他作对起来,也都是那般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