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云千阙歪头不解,她不觉得她在什么地方和这个小女孩有交集。
“对,就是我,”高伶儿恰起腰,一副恶婆婆挑剔的模样,“你是不是真的痴傻至今,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没一样精通的?”
云千阙认真道,“就一般意义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权贵中意识里的才华,她大抵是不具备的,但她会的,是更实用的,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能力。
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还面不改色,一点都不觉得扭捏不好意思!
高伶儿嘴张得大大的,像是能塞下一整个煮鸡蛋。
“你就不觉得奇怪么?权贵家的子女,至少都要有一样擅长的才艺,不然可是要被鄙视的。”
云千阙眨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可高伶儿根本找不到反驳点。
对啊,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说你,又不会让你少块肉。
真酷!
高伶儿眼睛亮了起来,甚至因为这句带着几分桀骜的话,对云千阙升起了几丝好感。
但还是道,“可什么都不会,岂不是真成草包了?这样也不好吧。”
云千阙摸摸下巴,“我只是不擅长你说的那些,可以在人面前展示出来的东西,我会的技能,你大概很难理解。”
因为她最擅长的,是如何在艰难的任务中活下来。
当体会过死的绝境,仅仅是‘活着’,能够呼吸着空气,感受自己的体温,就已经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了。
“举个例子,我会用筷子验尸,这个,可是没办法直接展现的技能。”
高伶儿目瞪口呆,这技能略凶猛,她一时半会儿真消化不了!
不过莫名激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变得跟云千阙一样凶猛,才是她的人生目标?
这时,行酒令也告一段落了,到最后,王擎和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喝了许多罚酒,唯有齐双寒一人没有错失,更没让云千阙喝上一杯罚酒。
此种情景,足以证实齐双寒的才华不输权贵子弟,甚至更胜之。
先前云千阙让齐双寒代行酒令的事,已经被人忽略了。
能不急不躁,行云流水地侃侃出那么多锦绣诗词,虽然齐双寒还是那个身份,却不会再有人因为他的身份,太过低看他了。
齐双寒为了报仇,在颖都的四年,除了是户部大人的门生外,有意收敛自己,故而并无太多引人注目的地方。
如今为云千阙做事,需要他施展能力,反而很能放得开。
朝臣中,原是身为寒门,被举荐入朝的不在少数,和身份相比,他们更注重才能,见识过齐双寒的才学,也升不起轻视之心。
王荣华咬碎银牙,她几乎无时无刻的盯着云千阙,盼望着她出丑,可是竟然这么轻易的躲过了。
齐双寒,她开始怎么忘记了这么一个人在云千阙身边。
小贱人就是可恶又狡猾!
不能这样下去,该再想个办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