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號谁都会喊,但没有人能只凭口號说服一位天师。
吴曄闻言嗬嗬一笑,他將自己最近做过的事,娓娓道来。
从宗泽开始,从功德榜开始,他告诉张继先他做过的事。
种痘苗、简体字、天蓬兵法、铅笔,每一个看似没有关联的东西,却被吴曄编织成一个套住所有人的网张继先静静地听著,明白了吴曄想要做的事。
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是一个轰动汴梁的大事件。
痘苗让痘疹从此绝跡,让许多老人和孩子从此免於死亡。
简体字,铅笔,似乎给了许多人一种看似上升的渠道。
天蓬兵法,隨著宗泽的崛起而变得广为人知。
甚至,今天他看到吴曄在教导百姓农耕,炼粪丹,都是他创造的奇蹟。
可是这份奇蹟背后,都被吴曄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一烙印上道教的影子。
尤其是粪丹,这个“丹”字,便是让未来老百姓在使用这种肥料的时候,会不停想起道教的存在。这就是吴曄改变世界的方式!
或者说,他为道教留下来的痕跡。
可是,这条路真的有用吗?
吴曄看著张继先怀疑的表情,道:
“明日贫道的识字课,还请道友过来听听。
今日道友也累了,不如回去休息!”
张继先带著怀疑的情绪,转身离开。
“师父,咱们回。……”
“不回去,在汴梁走走!”
张继先出了通真宫,弟子正要问他去处,他主动说了shuo
通真宫门口,傍晚,炊饼再次被放出来,门口排队种痘苗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张继先饶有兴趣,先去排队种了痘苗,又让没有得过天花的弟子也都种上。
小天师领著通真宫的炊饼,漫步在通真宫附近的街道上。
日暮西下,换成別的地方,也许已经是睡觉之时。
可是汴梁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张继先看到有人熟练地拿出准好的东西,烛火,摊位,开始继续摆摊。
他愕然,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的人,好多啊!”
小张感慨道,道门乃是清净地,通真宫更是皇家御赐的宫观,但这里热闹如夜市,不对,这里就是夜市张继先停下脚步,听著逐渐喧闹的声音。
他蹙眉,如果这些人在天师府门口,大概已经被驱赶了。
他们能留在这里,肯定是吴曄默许的。
不对,这不仅仅是默许,是吴曄庇护了他们的存在。
“师父,听说现在除了那两个老夜市,这通真宫因为百姓聚集,也形成了一个夜市,叫做通真夜市!”夜市喧闹的声音,和忽然点亮的灯火,和通真宫显得格格不入。
可是张继先站在这里,似乎明白了吴曄的想法。
“这里並不算汴梁人烟聚集之地……”
“师父,通真宫所在之地,便是人烟聚集之地,据说这汴梁城大半香火,都在这里。”
张继先身边的道人嘿嘿一笑:
“您跟通真先生说话的当口,弟子在门口听著,看了许久。
据说这通真宫,已经搞得汴梁城大半宫观,寺院没了香火,门可罗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