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滚,一路向西。蔡琰坐在马车里,心情随着车轮的颠簸而起伏不定。离开陈留后,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破败。村庄十室九空,田地大片荒芜,偶尔能见到的百姓,也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麻木。这就是乱世。她紧紧攥着衣角,心中对父亲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然而。当车队进入河南尹地界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道路,不再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整的驰道,马车行驶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道路两旁,是大片大片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农田。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沟渠纵横,引水灌溉。甚至能看到一些农夫在田间劳作,他们的脸上,没有麻木与绝望,反而带着劳作的汗水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姐,这……”车外的老仆,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蔡琰掀开车帘,看着窗外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同样震撼不已。这与她一路行来的所见,简直是两个世界。这里,真的是刚刚经历过董卓之乱的司隶地区吗?随着车队愈发接近洛阳,这种震撼感就愈发强烈。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推着货物的商贩,有结伴而行的学子,甚至有巡逻的兵士。那些兵士,军容整齐,步伐沉稳,目光锐利,与她见过的任何军队都截然不同。当巍峨的洛阳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曹操派来护送的兵长倒吸一口凉气。“传闻董卓焚毁洛阳,此地已成废墟……”“如今看来,传闻误我!”蔡琰的心,也随着那高大的城墙而剧烈跳动起来。进入洛阳城。预想中的断壁残垣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川流不息的人潮,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是街头巷尾不绝于耳的叫卖声与欢笑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尘世的烟火气。这里哪里是废都?分明是一座比董卓未乱之前的洛阳,还要繁华的雄城!“这……这便是大将军刘景治下的洛阳?”蔡琰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忽然明白了曹操为何要让她来洛阳,为何要让她见一见这位大将军。怀着忐忑与惊奇,车队在洛阳兵士的指引下,抵达了大将军府。府邸门口的卫兵,在验看过曹操亲兵的凭证,并听闻是蔡邕之女前来后,没有丝毫怠慢,立刻通报了进去。很快,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出。“可是蔡小姐当面?我家主公有请。”蔡琰整理了一下心神,在老仆的搀扶下,走进了这座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府邸。穿过前院,来到正堂。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地图前。那人闻声转过身来。身高八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他身上穿着常服,并未披甲,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磅礴气势。这就是大将军,靖安侯,刘景?好年轻。蔡琰心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盈盈下拜。“小女子蔡琰,拜见大将军。”刘景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身素雅的长裙,更衬得她气质如兰,清丽脱俗。那双眸子里,带着一丝忧愁,一丝迷茫,却又清澈见底。好一个绝代佳人。刘景心中赞叹,随即接过侍卫递上来的,曹操的那封信。他展开绢帛,快速浏览。信中,曹操先是寒暄了几句,随后便说明了蔡琰的身份和处境,最后请求他行个方便,护送蔡琰安全抵达河东。当看到信末“蔡琰”二字时,刘景的瞳孔,猛地一缩。蔡琰!蔡文姬!轰!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伴随着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炸开!那个在王者荣耀里抱着胡笳琴,技能飘逸,台词悲伤的小女孩形象,瞬间浮现。还有她真实历史上那颠沛流离,堪称惨绝人寰的一生!先嫁青年才俊卫仲道,却很快成了寡妇。父亲蔡邕惨死,她孤苦无依。而后在战乱中被匈奴掳走,在塞外异域十二年受尽屈辱,为左贤王生下二子。十二年后,才被心怀愧疚的曹操用重金赎回。归汉后,又奉命嫁给董祀……她的一生,就是一部用血泪写成的悲剧史诗!就连王者荣耀里也同情她,以快乐的童年形象示人!刘景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与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一个才华横溢、风华绝代的女子,要遭受如此多的苦难?一个强大的念头,如同火山喷发,在他心中轰然成型,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我刘景既然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既然坐在这里!就绝不允许你再经历那般苦楚!去他妈的卫仲道!去他妈的匈奴左贤王!去他妈的颠沛流离!你的悲剧,到我这里,必须终止!这一刻,刘景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让整个正堂的空气都为之凝固。蔡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刘景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但那火焰之中,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痛惜,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意志。刘景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波涛强行压下。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他将信件缓缓合上,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只是幻觉。“原来是孟德故人之女,当代大儒蔡伯喈先生的千金,失敬失敬。”他的语气变得柔和,充满了对名士之后的尊重。“不知蔡小姐此行,欲往何处?”听到他提起父亲,蔡琰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她恭敬地回答道:“回大将军,家父在长安来信,已为小女子定下河东卫家的亲事,命我即刻启程,前往完婚。”河东卫家?完婚?刘景心中发出一声冷笑。果然如此。去卫家守活寡,然后等着被匈奴人抓走吗?不可能!他脸上神色不变,甚至还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令尊深谋远虑,为你寻得佳婿,可喜可贺。”“只是,从陈留至河东,路途遥远,小姐一路辛苦了。”他的话锋陡然一转。“长安如今局势混乱,董贼倒行逆施,人神共愤。令尊身在虎穴,想必也是身不由己,其心境我亦能体会。”“这样吧。”刘景看着蔡琰,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说道。“我已命人备下薄宴,为小姐接风洗尘。”“凡事,等吃完饭再说。”蔡琰心中一凛。她能感觉到这位大将军骨子里的强势。这和曹世伯的深沉内敛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掌控力。她本能地想开口,说自己行程紧急,不敢耽搁。但当她看到刘景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时,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知为何,在这个强势的男人面前,她那颗因前路未知而惶恐不安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算事。“那……便叨扰大将军了。”蔡琰最终还是微微躬身,接受了安排。刘景满意地点了点头。“来人,带蔡小姐和她的家人先去客院歇息,半个时辰后开宴。”“是!”侍卫领命,恭敬地引着蔡琰向后院走去。刘景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纤弱而美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缓缓转身,重新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最终定格在河东二字上。曹孟德啊曹孟德。你这手阳谋,玩得漂亮。你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我。但你恐怕想不到,这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难题!刘景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霸道。“想把她送去卫家?”“我刘景,不准!”:()三国:耕耘一次,就能获取一百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