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大汉帝国的都城。此刻,这座昔日繁华的城市,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皇宫之内,更是死气沉沉。宫女太监们走路都低着头,脚步轻得生怕惊扰了什么。大将军何进身着厚重的朝服,快步穿过长长的宫廊。他的脸上,悲伤与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为扭曲。悲的是,先帝驾崩了。喜的是,他那年幼的外甥刘辩即将登基,而他何进,将成为大汉最有权势的男人!权力!触手可及的权力!“大将军!”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司隶校尉袁绍。袁绍快步跟上,他的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煽动性。“大将军,国不可一日无主,但更不能有蛀虫盘踞!”何进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袁绍。袁绍凑上前,咬牙切齿地说道。“张让、赵忠这群阉竖,祸乱朝纲,败坏国事,天下人谁不恨之入骨?”“如今先帝驾崩,新帝年幼,正是铲除这些国贼的最好时机!”“若错失此机,待他们回过神来,与太后勾结,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袁绍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何进的心坎上。他何进屠户出身,靠着妹妹才有了今天,朝中公卿大臣,有几个看得起他?那些阉官更是仗着先帝宠信,从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口恶气,他忍了太久了!“本初所言,正合我意!”何进眼中凶光一闪,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去面见太后,请她下旨,将十常侍一网打尽,诛其满门!”说罢,他便气冲冲地朝着长乐宫走去。袁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长乐宫内。何太后一身素服,眼圈红肿,正抱着年幼的皇子刘辩垂泪。“妹妹。”何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何太后抬起头,看到自己兄长满脸杀气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跳。“兄长,何事如此慌张?”“陛下!”何进改了称呼,躬身行礼。“臣请陛下与太后下旨,诛杀十常侍,以清君侧!”何太后闻言,脸色瞬间就白了。“兄长!你疯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先帝尸骨未寒,你就要在宫中大开杀戒?张让、赵忠他们,侍奉先帝多年,也曾对我有恩,怎能说杀就杀!”何进急了。“妇人之仁!”“他们对你有恩?那是为了利用你!如今新帝登基,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你我兄妹,还有辩儿的江山,都要被他们掏空!”“住口!”何太后厉声喝止。“我是太后!哀家说不准,就是不准!”“你……”何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太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个妹妹,被那群阉官哄得团团转,根本不明白朝堂的险恶!他愤然甩袖,离开了长乐宫。大殿外,袁绍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何进铁青的脸色,他便知事情不顺。“大将军,太后不允?”何进一拳砸在廊柱上,咬牙道:“她被那群阉竖蒙蔽了!”袁绍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他凑近何进,低声献策。“大将军,既然宫内不允,何不召集四方猛将,引兵入京?”“让他们陈兵城外,以武力逼迫太后,到那时,区区一群宦官,太后还敢保他们吗?”这个计策,阴狠至极!简直就是把刀架在何太后的脖子上!何进闻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显然是心动了。“此计大妙!”“不可!”一个清朗却坚决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典军校尉曹操正从一旁走来,眉头紧锁。曹操走到两人面前,对着何进一揖。“大将军,万万不可!”袁绍脸色一沉。“孟德,你这是何意?难道要坐视阉党为祸吗?”曹操看都未看袁绍,只是盯着何进,沉声说道。“大将军,对付一群没了爪牙的宦官,只需一位狱吏便可解决,何须召集外藩强兵?”“这叫杀鸡用牛刀,而且是引火烧身!”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充满了警告。“宦官之祸,自古有之。但从未有召外兵入京,还能善终的先例!”“一旦强藩入京,他们便如饿狼入室,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恐怕就不是诛杀宦官那么简单了,只怕会动摇国本,天下大乱!”曹操的话,字字珠玑,直指要害。然而,已经被权力欲望冲昏头脑的何进,哪里听得进去。袁绍更是冷笑连连。“孟德,你这是胆小怕事!我等手握重兵,还怕几个外藩不成?”何进沉吟不决。曹操的警告让他有些忌惮,但袁绍的计策又太有诱惑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刘景!对,刘景!那可是他亲自举荐,一手提拔起来的皇侄,是自己人!而且刘景兵强马壮,麾下大军,号称北方第一强藩,威名赫赫。召他入京,既能震慑阉党,又能彰显他何进的威势,还不用担心他会反噬!“本初,孟德。”何进开口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我意,传令左冀州牧刘景,让他率精兵入京,拱卫中枢!”“刘景乃皇室宗亲,又是我的心腹,由他来,万无一失!”听到“刘景”这个名字,袁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绝不能让刘景入京!刘景此人,根基已成,民心所向,绝非他袁家可以控制!一旦刘景带着那百战精锐进了洛阳,这天下,还有他袁家什么事?“不可!”袁绍立刻出声反对,语气比刚才曹操还要坚决。他急忙说道:“大将军,刘景虽是宗亲,但其势已成,拥兵自重。召他入京,无异于引虎入笼,风险太大!”“依我之见,不如召并州牧董卓!”“董卓此人,素来与我袁家交好,是我袁家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入京之后,必对我等唯命是从,便于掌控!”何进皱起了眉头。一个说刘景是心腹,一个说董卓是自己人。他看看一脸急切的袁绍,又看看旁边默不作声,但眼神里明显不赞同的曹操,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做出了一个自以为万全的决定。“好了,不必再争。”他摆了摆手,一锤定音。“传我将令!同时发文,召董卓与刘景,各率本部兵马,火速入京!”“让他们二人相互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何进为自己的“高明”决策感到十分满意。袁绍闻言,心中一沉,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躬身领命。曹操则深深地看了何进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知道,大汉的天,要塌了。袁府。书房内,灯火通明。袁绍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向端坐于主位上的叔父,当朝太傅袁隗做了汇报。袁隗静静地听着,手中端着一杯茶,神情古井无波。直到袁绍说完,他才缓缓将茶杯放下。啪。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糊涂!”袁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何进一介屠夫,目光短浅,成不了大事!”袁绍低下头,不敢作声。袁隗站起身,在房中踱步,眼神变得无比阴鸷。“董卓,贪婪暴虐,不过是一条可以驱使的恶犬,不足为虑。”“但刘景……”他停下脚步,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机。“此子,绝不能让他活着踏入洛阳半步!”袁绍心头一凛:“叔父的意思是?”袁隗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狠厉。“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务必在半途截杀前往左冀州传信的使者!”“绝不能让信件,落入刘景之手!”“至于董卓……”袁隗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不是我们袁家的狗么?”“那就让他来。”:()三国:耕耘一次,就能获取一百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