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两辆车出了小区直奔老粮库。初冬的天气,看着露着太阳其实不怎么暖和。纪芳菲只不过一个星期没来,玻璃厂大门已经像模像样了。朱红的瓷砖上头一行金色大字——红星玻璃厂。别觉得这名字土。这是所有老宝贝们一致力荐的名字。更不是碰瓷红星社区。相反,别看红星社区先于玻璃厂成立,但社区还有蹭玻璃厂名称的嫌疑。只因为,这个厂名在那些老宝贝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刻在心头了。他们很多都是老三线的孩子。父母投身国家建设,孩子留在了乡下甚至山区。自我牺牲特别大。那时候很多叫红星、八一的工厂,不过随着改革开放都被淹没在时代的浪潮里。他们是老红星厂的孩子,想延续这个名字无可厚非。纪芳菲和曹小刀俩人也没文化,对厂子名称也没有什么要求。老宝贝们说叫红星玻璃厂,那就叫红星玻璃厂呗。新厂,特别气派,那崭新的厂房,高大的龙门吊。还没开炉纪芳菲就觉得自己已经有千万富翁那个范儿了。这厂子前前后后可是花了一个多亿呢,嗅一嗅,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不过,厂门口的角落里怎么蹲着个乞丐?乞丐或者说流浪者,在两千年之后可以说比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还稀缺。她这厂马上开工,而且天气不定哪天降温。整个乞丐搁这儿蹲着,万一被冻死了,多晦气啊。纪芳菲把车停门口,喊了个工人过来询问:“那要饭的怎么回事?”工人摇头:“不知道。前几天来的,还是个女的。曹厂长说,这种女要饭的,要是在别的地方,容易被人欺负。就让她在这儿待着,食堂开饭了给她整点吃的,就当养个猫狗啥的。”纪芳菲大为惊奇,想不到曹小刀粗犷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样细腻的心肠。其实她高估曹小刀了,曹小刀只是想起了小时候他妈妈。他爹死的早,他妈软弱。要没有他姑给他们家撑腰。他妈早被人欺负死了。可惜纪芳菲没有这样细腻的心肠,她怕那乞丐被冻死在这儿对自己运势不好。吩咐那工人:“找俩人,给她送走。”却见那乞丐站起身向这边走来:“饿……”纪芳菲一听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扭头一看顿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于……”于红丽赶紧冲她使眼色。我滴个神啊。纪芳菲感觉自己脑容量严重不够用了。谁能想到,这个在此流浪了好几天的女乞丐,竟然是开州市写字楼里那个都市丽人于红丽。天爷啊,地奶啊,这世界疯了吧?于红丽蓬头垢面,双目发直冲着纪芳菲傻笑:“饿……饿……”工人见状就要驱赶她。纪芳菲赶紧阻拦:“怪可怜的,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吧。”工人也不是非管这闲事不可。扭头走了。纪芳菲蹙眉打量着于红丽,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淘换的破衣烂衫,又脏又破不说,还一股子恶臭味儿。搞得纪芳菲都不想让她上车:“你拉裤子里了?”没想到于红丽竟然点头。她竟然点头诶,我滴个地奶啊。她真拉裤子里了。于红丽道:“我不拉裤子里,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就冲这女人破釜沉舟的劲儿,纪芳菲咬牙道:“你以后要不成事,我把眼睛挖了给你当泡儿踩。”这会儿没别人,于红丽也不装了:“我可不稀罕。你赶紧找地方把我藏起来。”“出什么事了?”“这是说话的地方吗?”可关键,纪芳菲不愿意让这么脏,这么臭的于红丽上车啊。这可是黄老板的座驾,给他染臭了,黄老板要怀疑纪芳菲在车里拉屎怎么办?很丢脸的好不好?可玻璃厂门口,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纪芳菲想了想:“要不委屈你一下,后备箱?”“行。”于红丽毫不犹豫就向后备箱走去,打开麻利的躺进去,再把后备箱合上。尽管如此,纪芳菲一开车门,还是浓浓臭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辣眼睛。但呛也得上啊。于红丽把她自己造成那德行来找自己肯定出大事了。不然一个都市丽人何至于这样。纪芳菲这会儿有点后悔替于红丽买旧楼等拆迁了。这女的太邪性了。见过被原配剥光打的小三,头一次见裤兜子里拉屎装疯癫要饭的小三。别说女的,就算是男的,啥境遇才会被逼的这样啊?纪芳菲不敢深想。她把于红丽拉到澡堂子,趁她洗澡的间隙给她买了几件衣服。洗涮干净,未施粉黛的于红丽特别白,皮肤仿佛是透明的一样,隐约能看见下头的血管。这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颜色,使得她看上去脆弱的像纸糊的娃娃。纪芳菲把车子停到路边:“说说吧,犯法的事我可不干。”“你找个地方让我躲两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杀人了?”“是有人要杀我?”纪芳菲惊住。她说杀人是夸张,于红丽说有人要杀她,却是严肃的。纪芳菲现在想把于红丽踹下车,还来得及不?于红丽看见她眸中的慌张,忽然笑了。那神经病,她竟然还有心情笑,你说气人不气人?纪芳菲作势要把她踹下去。“晚了。”于红丽说着,从轻笑变成了大笑,狂笑。吓得纪芳菲赶紧去捂她的嘴:“别笑了,到底怎么回事?”于红丽被她捂的喘不过来气,这才止住笑声,剧烈喘息着:“你厂里的饭菜味道不错。”纪芳菲张牙舞爪:“你说不说,不说信不信我掐死你?”“来来来,你不掐死我你是孙子。”于红丽伸着她那病态的脖子。纪芳菲真想掐死她,但是不敢。她一把将于红丽推开:“别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粗俗。”于红丽瞪了她一眼,但下一刻媚眼如丝,贴在纪芳菲的车座靠背上,抬手去抚纪芳菲的面颊:“不过,我:()重生九零,情场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