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后,他的家人是生是死都由他个人负责,官方不再承担。”
他说著,朝天开了两枪,在一片惊恐的目光中,淡淡开口。
“我能给你们保证的是,你们的家人送到你们手上的时候,是活的!”
傅照野说完就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不再理会。
底下却忽然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还在消化刚刚喇叭里喊的话。
最后。
还是之前绑炸药的孩子家长红著眼眶喊道:“我要见我家狗娃子,我要带他回家!”
於高嘆了口气,也让人拿了个喇叭过来,喊道:“这位同志,你要接回孩子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你要想好,一旦孩子接回去就送不回来了,那他后续的治疗怎么办?”
“接回家等於放弃治疗了,那是眼睁睁看著孩子等死啊,你们真的要想清楚,如果大家真的要接回家人,我这就给你们安排。”
家属们一时都犹豫起来。
不见到家人,他们担心。
可如果真的接回来,那后面就没机会治疗了。
本来就是重症,接回家等於送死。
这个后果,他们无法承担。
“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啊,总得让我们知道他们的情况!”
有人喊道。
於高喊道:“刚刚那位同志说了,你们的家人都活著。”
他说著一咬牙,豁出去地喊道:“我於高今日就用我自己的前程发誓,如果在解封的时候你们的家人出来的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立刻引咎辞职,並且去给你们赎罪!”
“请大家相互体谅,没有哪个工作人员希望你们的家人出事!”
於领导一番肺腑的发言,终於把家属们的情绪安抚了下去。
但隨著时间增加。
一直到了第十五天。
情况再次出现了变故。
一名三十几岁的妇女,爬上了医院对面的供销社屋顶,哭著喊著要见自己的孩子。
“我家大娃已经走了,我男人也走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著二娃死在医院里,他就是要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她头髮乱糟糟的,脸上都是哭红的痕跡,隱约还能看到消下去的红斑。
她是轻症患者,几天前就痊癒出院了,可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死在了医院里,一个如今生死未知。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为什么我好了,我的孩子还在受苦,二娃,你等等娘,娘来找你!”
她神色癲狂,显然已经崩溃了。
公安同志很快就赶到把她救了下来。
可是,不到几个小时,她又爬了上去。
这一次,她给自己身上倒了家里唯一一罐子菜油,拿著火把,站在屋顶上发了疯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