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似乎想用那烈酒压下什么,却反而让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她放下酒杯时杯底在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磕碰,像是她手底下的力没有完全收住。
苏锦站起身,垂着眼说:
“我去透透气。”
推开椅子时,身后的椅背轻轻晃了一下。
她快步走出厅堂,留给众人一个挺得笔直却又微微绷紧的背影。
随后,孙佳荷也面红耳赤地站起来。
她的借口更简短,更像是一种体面的撤退:
“我去看看后厨的灵汤。”
孙佳荷起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将桌沿的烛焰压矮了一瞬。
她脚步从容,像是真的要去后厨查看火候。
只是那微微加快的步频,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
最后,厅堂里只剩叶凡和蔡韵秋两人。
灵玉圆桌上的烛火将满桌的残羹和半空的酒壶照得温暖而安静。
蔡韵秋坐在对面,端着自己的酒杯,却半天没有送到唇边。
她终于也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到叶凡面前。
“叶丹师!你太厉害了!
人家受不了了!”
她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
双手环向他的脖颈,吻住了他。
她的唇带着酒液的温热和脂粉的淡香。
不像试探,更像是一个早就落定的决定。
只是现在才找到机会。
她的双手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这不只是一个短暂的触碰。
这一吻持续了几十个呼吸。
然后她退后半步,抬手理了理衣领。
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的平稳,目光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回他脸上:
“叶丹师!我也去换件衣裳。”
她的声音平稳,尾音微微上扬。
她转身出了门,步伐强装稳定。
叶凡独自坐在桌边。
他苦笑一笑。
这才到哪儿?都跑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凉的。
但方才那片刻的温热,还在唇齿之间留着微淡的余温,让他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