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脆又利:“谁是他家眷?!你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我们是。。。。。”
“明玉!”
朱明月赶紧低声喝止妹妹的口无遮拦。
这要是暴露了身份,天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就在气氛瞬间紧张,朱明玉气得小脸通红,李墨等人一脸茫然加尷尬的时候,沈浪挤开人群,来到前列,看了眼朱允熥姐弟,又看了眼他们怀中的五个大猪头,顿时瞭然,连忙道:“误会!误会了李兄!”
说著,对朱允熥姐弟露出一个儘量和善的笑容:“这三位,应该是飆哥的朋友。。。。。”
他指了指朱允熥怀里的猪头:“你们是来送东西的吧?”
“对!就是送东西!”
朱明玉气呼呼地接口,狠狠瞪了李墨一眼,也顾不得姐姐的阻拦,她现在只想赶紧撇清关係,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是来给张飆送这五个猪头肉的!”
朱明玉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她特有的火辣:“那个张飆!在承天门外被锦衣卫抓走了!蒋瓛亲自带的人!说是奉旨抓他进宫!”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这破旧官宿內。
刚才还带著点劫后兴奋和疑惑的底层京官们,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沈浪脸上的笑容僵住。
李墨手里的帐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孙贵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
赵丰满张大了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抓走了?飆哥被锦衣卫抓走了?还是蒋瓛亲自抓的?奉旨?!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奉天殿上的『壮举带来的那点虚幻的亢奋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对张飆处境的极度担忧。
朱明玉看著他们瞬间惨白的脸和惊惧的眼神,心头莫名地也沉了一下。
但她还是硬著心肠,把张飆最后那句『遗言原封不动地吼了出来,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討厌鬼彻底甩开:
“他临走前还喊:说这五个猪头是留给你们的!若他死了!让你们今晚吃好喝好!全当为他庆祝了!!”
哗!
此言一出,屋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风吹过破窗纸的呜咽声,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