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节奏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精確得不像活人能走出来的。
苏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头数。
数到第九个的时候,她放弃了。
“师兄,太多了,数不过来。”
苏跡嗯了一声。
“走吧。”
炎无咎犹豫了一下:“就这么往里走?前面不知道有多少——”
“你可以回去。”苏跡头也没回。
炎无咎闭嘴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们。
几个年轻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有一个开口说退。
赤霄门能站住脚,靠的不是胆小。
邢乌已经跟上了苏跡的步伐。
他那七个隨从跟在后面,脚步声跟前面那些死人一样平板,一样精准。
活人走出死人的步调,这画面本身就够瘮人的。
谢无尘走在苏跡右侧半步的位置,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宋清禾落在队伍中段,不前不后。
高大修士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来路已经被黑暗吞了,看不见入口。
眾人继续深入。
走了大约百步。
墙壁上的断剑越来越密。
间距从最初的三尺缩到两尺,再缩到一尺。
有些地方甚至两柄剑挤在一起,剑格互相碰著。
断剑的品质也在变化。
最开始是普通铁剑,往后逐渐出现灵器级別的,剑身上还残留著微弱纹路。再往深处,有几柄剑身上的花纹苏跡认得。
那是铭刻剑意的痕跡。
能铭刻剑意的剑,最低也是上品灵器。
这些剑的主人,生前修为都不会低。
苏玖数了数这一段墙上的剑。
三十七柄。
光这一面墙,就是三十七条命。
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个拐角后面,走出来三具。
第二个拐角,五具。
它们穿著不同宗门的法袍,手里提著不同的断剑,脸上带著同样的灰白色,眼珠涣散,嘴角裂到耳根。
唯一的区別是体型和出剑方式。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用刺的用劈的用撩的。
生前的习惯还刻在肌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