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了这么久的孙子,不就是为了攒够力量,等一个反咬我的时机?”
苏跡笑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这道理我懂,你应该也……算了你懂不懂不重要。”
他把龙元珠轻轻放在膝盖上,双手背到脑后。
“这样对谁都好。我不用成天惦记你什么时候捅我一刀,你也不用再窝在珠子里装孙子。”
“各走各路,两不相欠。”
风从裂谷下方吹上来,呼呼作响。
守墓人站在远处,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著这一人一珠的对话。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龙元珠里,沉默了足足三十息。
“苏跡。”
桀开口了。这是它第一次,直呼苏跡的名字。
不是“小子”,不是“蠢货”,不是“臭小子”。
“你这人,真他妈的,让龙討厌。”
桀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连我什么时候会翻脸都给我安排好了退路。”
“搞得我想恨你都找不到理由。”
苏跡没说话。
“六成本源。”桀深吸了一口气,“你拿去。”
“成交!”
苏跡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守墓人。
“能量的问题解决了。”苏跡把龙元珠举了举,“接下来,定空神石和织法之线,去哪找?”
守墓人回过神来,展开摺扇,指向了星门下方被苏跡清理过的那片空间。
“定空神石,就在星门底座里应该有一根定星柱,当年建造星门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材料。我们直接拆就行。”
这片区域比城里其他地方要荒凉得多,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巨大的沟壑。
在废墟的正中央,一根高达百丈的黑色石柱,斜斜的插在大地之上。
石柱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跡,上面还缠绕著几根锈跡斑斑的巨大锁链。
一股厚重、沉凝的气息,从石柱之上传来,將周围狂暴的灵气和怨念,都死死的压制住。
“这就是定星柱?”苏跡走到石柱下,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石柱的触感冰冷坚硬,里面蕴含著一股极其强大的镇压之力。
“没错。”守墓人点了点头,“这东西,就是用一整块『定空神石的原矿雕刻而成的。”
苏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傢伙,这么大一块定空神石,这要是拿出去卖……
“咳咳。”守墓人看出了苏跡的想法,乾咳两声提醒道,“这定星柱是稳定整个遗弃之城地脉的关键。你要是把它给拔了,整座城的地脉都会暴走,到时候,別说修復星门了,我们都得空间乱流给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