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从未出过鞘。
此刻剑身露出的瞬间。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清冽的药草气息。
如同一座药园在雨后初晴时散发出的余香。
陆长寿的紫府剑鞘表面。
那层紫光终于停止了游走。
如同一尾巡游了太久的鱼终于找到了归处。
所有光芒沿着鞘身的纹路汇聚到剑柄末端。
化作一点刺目的紫色光点。
他按住剑柄,没有拔出。
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李玄看着他们三人的动作。
那是一种沉默的、不约而同的姿态。
如同三根被拉紧到极限的弓弦。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将手中那支箭的箭尖。
再次对准了法相眉心那道最亮的光点。
他感觉到身后的六人也在同一刻调整了站位。
他们的气息间隔在那一刻收窄了。
相互之间的气流变得均匀而绵密。
如同一片被反复踩实的土地。
那尊金色法相终于停止了膨胀。
它的轮廓完全凝实了。
如同一座被浇筑成型的高塔。
覆盖了整片妖界防线上方的天空。
它的面部依然没有五官。
只有一层如同被磨砂处理过的金色光面。
但那种模糊本身带来的压迫感。
比清晰的面容更加沉重。
如同面对一个你无法看清。
却无处不在的存在。
昊天站在法相胸口的位置。
他的双臂已经放了下来。
没有再做出任何引导的姿态。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重叠的回响。
如同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你们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高。
却穿透了风声。
“这尊法相不是用来攻击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