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不同。”苏白笑着说:“说是弱点,其实也不是,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人格魅力。”
“你在掩盖什么,还是在担心什么?”幽兰黛尔听得出他没有说实话。
“担心这份压力对你来说太过于沉重了。”苏白意味深长的说。
“你还是在新西兰的事。”幽兰黛尔皱了皱鼻子,用力的捏住苏白的脸颊:“我都说了我没生气了,而且主动动手的是我,不是你啊……有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我还求之不得呢,你那么努力的拯救那个女孩,我也是在看在眼中的,最后你也成功了不是吗?”
“这只是结果论啊傻姑娘。”苏白反问:“如果我失败了,你会怎么做?我又会怎么做?”
幽兰黛尔默然,如果苏白失败,她必然要处决暴走的风之律者,如果苏白阻拦,她也必须和他敌对。
“你要站我的对立面吗?”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希望我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苏白语气深沉的说着,像是一句祈祷和愿望。
“笨蛋……”幽兰黛尔低下头,脸颊蹭着苏白的面颊:“如果真的有这种事发生,我也会将你拉到我这边来,我又不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都由我自己来决定……如果你犯错了,就由我来纠正,如果你想抛下我,我会追上去,如果你倔强到底,我会像现在这样抱住你,锁着你,你哪里也去不了。”
苏白张了张口,他本想说的是……若是的真走到了那一步,希望你不要留情。
可他没想到,幽兰黛尔会这么回答,这句话过于温柔,也过于暖心,更过于坚信……也只有她才会这么说,即便发生了最坏的可能性,她也不会抛下,尽一切努力,用一切办法,哪怕是强硬的手段,哪怕是暴力的方式,她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将一切变得更好。
如果没有共存的可能,那就创造一个;如果世界非要你死我活,那就拒绝这种世界。
我会拯救你,就如同你过去拯救我那般,决不放弃,决不绝望,将固执和骨气坚持,直至你明白为止。
很像她的风格,像极了一只呆头呆脑不知变通的呆鹅,可这些言语里,又倾注了她多少勇气和情感?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苏白无言苦笑,他无法回答。
他有点后悔了,本不该将话题引向这个方向,反而弄得他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该如何收场。
幸福就握在手里,就在他的后背上,就在他的耳畔。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心想,天命的大门就会为他敞开,奥托也要奉他为座上宾。
矛盾,在更加庞大的利益之前,可以轻而易举的化作无形。
是的,只要苏白情愿,只要他愿意放下内心那份固执,所有的纠结和思虑都可以放下。
但当他放下的那一刻,他也注定要丢下那个在风雪中独自哭泣的女孩。
他能回头吗?
若是与你重逢更早一些,我是不是会改变?
若是能够多了解你一些,我是不是能放下?
若是能够和你相爱相知,我是不是自甘情愿?
可没有如果。
我不记得了。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我找不到一丁点的痕迹,量子之海淹没了一切。
过去的灵魂早已消散后支离破碎,仿佛沙滩上的字迹在潮汐起落下冲刷殆尽。
过去残留的影子,今是昨非。
行走在这里的我,似是而非。
我终是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