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当真有些好奇。东山别院(二)留下睡苏遥捧着小书册犹犹豫豫。窗外大雨滂沱,窗内灯火静谧,分明没有任何人,苏遥还是忍不住四下打量一周。偷偷摸摸。怎么说,看这种东西,就是紧张。苏遥躺在榻上,来来回回把房内看上好几遍,才稍稍安心。他捧起其中一本,悄悄地翻开一页,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窗外忽现出个高挺的身影,紧接着就是叩门声:“苏老板,睡了吗?”苏遥手一抖,慌忙阖上,起身塞在褥子下:“还没睡,傅先生怎么了?”“给你送一点宵夜。”苏遥方坐起身,这厢傅陵已推门进来。苏遥一站,褥子下的书突然一松,哗啦啦铺展开来,落了一地。苏遥一惊,手忙脚乱地拾起来,正胡乱塞回去,一转头,便瞧见傅陵正站在暖阁外,端着个红木漆盘。蝉翼纱的帷帐上以银线遍勾灼灼桃花,影影绰绰,朦朦胧胧。隔着这样一层,傅先生应当没瞧见吧。苏遥心虚不已,只强行压下,缓和语气,挑开帷帐:“傅先生,这是送的什么好吃的?”傅陵未说话,只淡淡挑一下眉。苏遥登时心内打鼓。正慌里慌张地寻接口,傅陵却并未提起此话。他不过顿了下,便径直走入,坐在小桌案处:“是烤鹌鹑。午后从庄子送来些小鹌鹑,没成想有两只死了,孟管事说,只怕放到明日便不新鲜了,赶着晚上烤了出来。”傅陵微笑:“我想着,苏老板许是不常吃,只当尝个新鲜。”木盘上摆着一小只拆开的烤鹌鹑,小小的,却是挺肥,肉质细嫩,外皮焦黄流油,香味诱人。旁边还有两只小碗,清白细腻的汤底,飘着鲜翠的香菜碎,只鹌鹑蛋并薄薄的肉片浮于汤内。苏遥瞧一眼:“羊肉汤?”“灶房说打算明早吃的。我听着挺馋,便要上两碗。”傅陵只给苏遥递筷子,“今儿不吃,就得等到明天了。”傅陵笑吟吟的,似乎并没有察觉那些书。苏遥默默松一口气,坐下夹一筷子鹌鹑肉,微微一怔:“好鲜。”傅陵给他夹一根腿子:“孟管事也这样说,怕放到明日再做,便不会那么新鲜了。”苏遥将小鹌鹑腿啃个干干净净,小腿子皮酥肉烂,入口细滑,满齿留香,苏遥连酥脆的骨头都吮个遍,倒把傅陵看乐了:“早知道你喜欢吃,就该早带你来。”苏遥略为不好意思,又低头喝一小勺汤。并不是喜欢吃,实在是很久没在大晚上吃过烧烤了。他今岁身体才好些,齐伯又看着他,一向不许胡吃海喝,再加上在家中,最多煮个面做宵夜,也没功夫收拾这些。傅先生的别院倒有好东西。厨子也很不错。苏遥将奶白鲜香的羊肉汤喝尽,又与傅陵笑笑:“改日再吃烧烤,让灶房来找我。时蔬鲜肉我都会做,我们吃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