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山性格看似开朗,实则蔫坏,他看宜苏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便趁宜苏站在两人手掌上时,猝不及防地松开手。
没有了站立的地方,宜苏的身体一歪。
谢春朝及时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宜苏,把他抱进怀里,一边搂着,一边说陆千山:“他只是小龙,你不能这样欺负他。”
“小——龙——”陆千山拉长尾音,只说两个字,就几近嘲讽之意,按照原来的大小,宜苏不小,按照他现在的模样,不是龙。
宜苏在谢春朝的怀里,激烈挣扎,似乎要跑过去打人。
“好啦好啦。”谢春朝把他抱紧了,不给他跑出去。
“所以厌生剑还在你手上?”陆千山确定多一次。
谢春朝在他渴求的眼神中,慢慢地点了点头。
陆千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毕竟剑圣的徒弟,不用剑了,确实是可惜。
“那么,好好拿着。”陆千山和他说道。
“你的话。”谢春朝尝试开口,“给多一点,我卖给你好了。”
“不了。”陆千山拒绝了他,“你的开价是漫天要价,我不是那种有钱人,下个月的月钱还没有着落呢。”
“但你若想要买卖三株树之珠,可以找我。”真正有钱的齐道远开口说话。
谢春朝告诉他:“我会考虑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根本没有动摇决定。
“你得小心。”齐道远连连叹气,“在你不见了的半个月里,不仅我们在找你,太虚清宗的人也在找你,他们横行霸道太久,已经不容许有任何人忤逆他们了。你公然从他们的手中拿走了三株树之珠,而且杀害了他们的长老,此事不能善了。”
“我要喷了。”谢春朝这样说道,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没有杀他们的长老,是他们的长老脑袋突然开花,冒出了无数邪灵,害得我的血吐了一口又一口,我还没有找他们算账。”
此话一出,齐道远和陆千山脸色大变。
“要不是我聪明机智,加上有小龙帮我,我死定了。”谢春朝念道。
宜苏听到他有记得自己的好,表情好了很多。
“如果可以的话,你这段时间尽量留在云隐秘教,不要在外面露面了。”陆千山紧皱眉头,莫名往窗外看去。
春天万物勃发,却是莫名的,他感受到了风雨欲来。
陆千山当晚才对谢春朝那么说了一句话,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不见了。
陆千山问在一旁的章柳肃:“谢兄为人是不是有一点叛逆了?”
他感觉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但凡有人喊谢春朝不要做什么,他就会和别人反着来。
“他和我打了招呼。”章柳肃说道,“他听说老金在附近,下山去找人了,我有让他避开人群。”
“老金是谁?”陆千山不认识。
“金凌,以前圣教里面的人,属于算天一派。”章柳肃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百年前的战役,他们门派几乎被邪灵侵袭,因为算天者灵识比起寻常修仙者更强,更容易接触到白幻之境的声音。”
“那她就是唯一尚存的算天者了。”陆千山确实已经没有听过有算天的门派了。
“可以这样说。”章柳肃给他倒茶,“她确实厉害了,但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陆千山好奇。
“她不该什么都说的。”章柳肃叹气,“有一些事情,人知道了只会绝望。”
比如说,当她算出了薛晨渊的死期,他便从那天开始意兴阑珊。
市集内,一位穿得五颜六色的女人在摆摊,她的衣服如此花哨,搭配如此杂乱,但是满头的青丝只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子束得松松垮垮。
她是算命的,还贴心地把价格写在摊位上。
有人好奇上前一看,被她的漫天要价给震惊了。过客本想要抬起头,对她进行一番冷嘲热讽,结果一抬眼,就被一脸凶恶的女人给吓得默默转身离开。
她一看就不好惹。
“真是稀奇。”她摸着鼻子,觉得奇怪,“卦象告诉我,今日若是在此,定能大赚一笔,现在半天要过去了,人怎么还没来?”
她不怀疑自己的卜卦结果,只是怨念给她赚钱的人至今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