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对谢春朝的了解,他不该是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人。
“我刚和你说了,来到这里就会受到款待,结果一转头就被打脸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丢脸的!”谢春朝在乎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不希望自己在宜苏的面前显得难堪。
宜苏没有读出他的最深层的意思,不如说,谢春朝短短的一句话里,爆发出来的情绪也太多了。宜苏在其中,挑了一样自己可以直白感受到,抚慰他道:“不是你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的问题。”谢春朝从来都没有想过责怪自己。
“实在不行,我们刚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那家客栈,我觉得还可以。”宜苏提供解决办法。
“好。”谢春朝答应了,“等我上去踢馆完了,再去找落脚的地方。”
“还踢?”宜苏明明是想要阻止他折腾。
“现在跑了,岂不是显得我临阵脱逃?”谢春朝越是说,越怒不可遏,“这事传出去,以后很难混的。”
宜苏闻言,想起一件事情,谢春朝貌似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想要把这个发现和他说一遍的时候,谢春朝已经走完了阶梯,来到了云隐秘教的大门前。他伸出脚,蓄满灵气,往前一踢,直接把沉重而又宽大的铁门踢开了。
这就是踢馆的实际意思。
按照谢春朝的能力,只把门踢开,而不是踢爆,已经能证明他在留有余地了。
“谁敢来踢馆!”门派里面的人听到了守门弟子的声音,马上就涌出来了一群人,带头的人甚至手中直接提了一把剑。但是不是为了震慑来客,而是因为他刚好在练剑,袖子都绑了起来。
谢春朝见状,把绑在胸口的绳子解开,手往后一伸,直接开口说话:“我要见你们的教主。”
“教主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男人怒道。
谢春朝挑眉,他一个坐拥一整片山群的太清剑宗的掌门,虽然门派里面的人屈指可数,但是一个掌门,想要见一个教主,难道是很离谱的要求吗?
他用抽剑的姿势,从身后抽出了一把伞,随后握住剑柄,直指男人,气焰嚣张地抬起下巴,叫嚣道:“谁反对的,吃我一伞。”
他说踢馆,就是踢馆。
带头的男人要被他的口出狂言给气笑了。
“你来和我打?”谢春朝问他。
“赶紧的,把这个人赶走。”有人不耐烦了,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的身体踉踉跄跄,被人逼着往前。
周围的人往两边闪开,给他们让出一个足够的空间。
男人没有办法,只好将剑举起来,做了一个起剑的预备式。
谢春朝看他握剑的姿势和力道,嘴角不由得隐隐约约含笑,随后学着他的模样,举起了手中的伞。
以宜苏的视角,会发现,谢春朝看似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容,但是就这起剑的姿势,就比对面真正拿剑的人标准多了。而且谢春朝手中的黑伞是很重的,要这样稳稳当当地举过头顶,且是完全打横的状态,不仅考验手的力道,更考验掌控能力。
宜苏经常和谢春朝说:他对他的珍贵一无所知。
某种意义上,宜苏发现自己对谢春朝的了解也是不够。
男人看着谢春朝滑稽的动作,指着他,被逗笑了。
谢春朝同样回以一笑。
但是和男子的不一样,他的嘴角一上扬,就是一笑百媚生,而且是那种有生命力且明媚的笑容。
“咳,别伤着别人了。”
“虽然他不太有礼貌,但是你让着点。”
围观的人群纷纷出言相劝,在男子的后面开口,七嘴八舌。
在这些声音中,谢春朝快步朝着男人跑了过去,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锋利,以一种狩猎者的姿态,逼近敌人。
男人一开始还因为谢春朝的外貌而迷糊了一下,但是谢春朝准备攻击人时散发出来的气势凶猛而又汹涌,如同大海高浪涌起,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忽视,也无法掉以轻心。
他马上将剑劈下,直抵谢春朝手腕的位置,使出绞剑的一招,意图把他的武器缴获。
他就不可能是谢春朝的对手。
当他的手稍微往下一动,谢春朝就猜到他的招数了。为了舒缓心情,他便模仿男人的动作,在他之前,伞尖先到了他的手边。他快速地转动伞,强迫男人带着剑一起转动。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伞的体积更大更重,有夺剑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