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走了,叶含霜又回头看了看回廊的尽头,默默抱着手臂,等着人。
直等了一两刻钟的功夫,终于,回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叶含霜心跳如擂鼓,忍了许久,方才缓缓回头看去。
晚风呼啸,吹得廊上的灯笼左右晃动。
容貌俊美的郎君缓缓醒来,叶含霜静静地看了他一阵,心中莫名多了一股子紧张。
然而,对方却目不斜视,自顾走着自己的路。
叶含霜心里发急,眼看着他就要从自己面前经过时,她连忙开口。
“郎君。”
裴元稷站在远处,漫不经心地朝她投来目光,像是才发现这里有个人一般。
叶含霜才不会相信他才发现自己。
对方可是从镇北王府出来的战神,他战无不胜,怎可能眼神如此不好。
“小姐有事?”
他的声音和这雨水一般湿冷。
“真巧,不想竟在这里遇到了郎君,想来,我与郎君也是有着缘分的,当初,在斗兽场时,我便觉着郎君有才,还想给爹爹举荐你,不想,如今,你也来了府上。”
叶含霜说及此,顿了顿,她适才提到斗兽场时,似乎从裴元稷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锐利。
但再仔细一看,裴世子分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多话。
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她垂眸,脸上露出了一丝替他惋惜之色。
“郎君那般好的身手,为何要委屈自己,留在府上当一个护卫?伯府里养了不少客卿,若是郎君不介意,我可以将你引荐给我爹爹。”
客卿?裴元稷皱了皱眉。
他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依着他那些零零碎碎的梦境看来,他的出身,定不低。
只是,那种类似梦魇的过去,他不屑去探究,更别说,去给人当客卿,再度融入梦境里那样的世界了。
叶含霜见她不说话,只以为自己说出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大受鼓舞。
“郎君且放心,我明日就跟我爹提起这事儿。”
“他们都叫我季护卫。”裴元稷忽然开口。
叶含霜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还处在自己的臆想中,想象着裴世子一展才能,她又顺势揭露了他的身份。
“他们都叫我季护卫。”裴元稷再度重复。
叶含霜有些脸热,只觉他应是不喜别人叫他郎君,当下便羞涩道:“季,季护卫,你可否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