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连老子都给骗了。”
一条名叫黑子的军犬一犬当先,第一个衝到了第二个岔路口,它前爪猛地一剎,狗头贴著地面疯狂抽动,湿漉漉的鼻尖沾了层灰。
路中央居然撒著一把白花花的麵粉,还混著一股极其冲鼻的味道。
是洋葱末混著高浓度漂白粉,这娘们行啊。
防追踪的手段极其老辣,知道在通风口撒化学品破坏军犬的嗅觉黏膜。
换做一般的军犬,这一下鼻子就得报废,起码得打半小时喷嚏。
可黑子只是用力甩了甩大脑袋,打了个响鼻,根本没去碰地面那摊粉末,反而直接人立而起,两条大前腿梆的一声趴在旁边的排水立管上。
气味不在地下,在天上!
那娘们根本没走地面,而是藉助两边收窄的墙体,直接上房了!
“上房!给我上房顶!!”
王上校一挥手,猴子带著几个身手最好的老兵助跑两步,踩著一楼的窗台隔柵,嗖嗖几下翻上了红瓦屋顶!
手电筒的强光在瓦片上一扫,屋顶那层薄薄的夜露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正向著屋脊往北面延伸出去。
北面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老纱厂,再往前,就是流速极快的苏州河。
这娘们想走水路!只要走水路,就算军犬再神异也得乾瞪眼。
“想跳河?想什么美事呢!”刘青立刻钻回车里,一脚油门,军用吉普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调转车头直奔苏州河沿岸。
“通知河道封锁线,把探照灯都给老子往水里打!”
“两岸的机枪给我架起来!”
“但凡见到有东西露头,直接扫射!”
废纱厂里一片漆黑。
几千平米的车间里,机器早被拆得七零八落,地上全是破烂的机器零件、烂棉纱和黑红色的机油。
黑子带著另外两条大狼狗刚衝进厂房大门,立刻分成了三个方向。
很明显味道散了,厂房空气里充斥著一股浓烈的工业废油味,极大掩盖了人体气味。
阴暗的铁架樑上,一道瘦小的黑影就像掛在房樑上的大蝙蝠,连呼吸都压到了极限。
正是周明章的老婆。一身灰色居家衣裤已经换成了极其贴身的黑色短打,头髮紧紧扎在脑后。
平日里的木訥市侩已经完全消失,她手里攥著一把精巧的美制高標准hdm消音手枪。
看到底下分头搜索的军犬,她手腕一抖。
而是顺手將一块抹了枪油的碎布,悄无声息地往远处一处生锈的铁皮桶上一扔。
啪嗒。
极其轻微的触碰声。
左侧那条大狼狗耳朵一竖,立刻衝著铁皮桶猛扑过去。
这是调虎离山,
黑影趁著下面注意力被吸引的一瞬间,身体贴著横樑,以一种骇人的核心力量滑向后墙的高窗。
离高窗还剩不到三米,只要翻出窗户,外面就是两米深的苏州河排污排涝沟。
“吼——!!”
黑子根本没管铁皮桶。这头功勋狼犬头脑出奇的冷静,死死盯著头顶上方。
黑影滑落的剎那,黑子四爪在生锈的铁工具机上狠狠一猛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两米多高,直扑半空中的黑影。
太快了!
半空中的女人根本没想到这条狗能跳这么高。身子违背常理地强行一拧,直接凭肌肉记忆朝斜下方一拽扳机。
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