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是新兵,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见过同伴成片战死。
见过人头滚落在脚边。
见过血流成河、土变成泥。
他们不怕死人。
他们只怕再变回奴隶。
前排盾兵沉腰扎步,巨盾死死抵在地面。
手臂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
中线矛兵斜举长矛,矛头对准冲锋人海,一动不动。
后排新兵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白色人潮,心脏狂跳。
一名满脸刀疤的百户,沿着阵线快速跑动,高声嘶吼打气。
“稳住!都稳住!”
“又是人海,我们挡了四天!今天照样挡!”
“别慌阵型!别乱脚步!”
“他们不怕死?我们更不怕!”
“他们是为虚假神明发疯!我们是为自己活命、为自由死战!”
“身后是我们的土地!”
“身后是我们的家人!”
“一旦阵型崩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变回牛马!”
“顶住!杀!!”
身边老兵跟着嘶吼,声音粗野沙哑。
“谁后退,谁就是奴隶!”
“死在战场,好过活成牲口!”
新兵看着身边一脸死寂、稳如磐石的老兵。
心里的恐惧瞬间压下。
对。
我们已经没退路了。
所有人眼神瞬间凝固,只剩死战到底的决绝。
整条百万防线,死寂如铁。
人人持枪握盾,严阵以待。
黑色军阵,静静等待血色狂潮撞来。
五百米距离。
四百米。
三百米。
联军冲锋速度越来越快,人海压迫感窒息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