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心中微奇,自己和朱永贤都不是喜欢听曲的人,况且‘不羡仙’占地面积颇广,周围并无邻居,怎么会有人在此奏乐?
他正准备叫白承奉过来询问,身后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裘智回头一看,只见一白衣女子姗姗走来。裘智愈发惊疑不定,府中从未雇佣妙龄女子,这女子从何而来。
女子款款上前,看裘智一脸戒备之色,死死地盯着自己。她微微一笑,道:“裘大人竟不认识奴家了吗?”
裘智听她语气似乎和自己颇为熟稔,不由一怔,随即仔细地打量起对方。
女子约莫三十左右,容貌不过是中人之姿,松松款款绾了个同心髻,不施粉黛。胜在气质温婉,通身书卷之气。她嘴角含笑,眉宇间满是坚毅之色。
眼前之人虽不是绝色美人,但观之可亲。裘智自问若曾见过,断不会忘记,可他回忆许久,仍然毫无印象。
女子见裘智双眉紧锁,不由起了玩笑的心思。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娇笑数声,戏谑道:“裘大人忘性怎么这般大,刚见过奴家就忘了。”
裘智看她笑的眉眼弯弯,突然福至心灵,失声道:“你是王三两。”
王三两的尸体曾被泡了一夜,肿胀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不过裘智经手的尸体成百上千,对辨认死者的容貌有些经验。
女子闻言一怔,苦笑着摇头道:“奴家并非王三两。”
裘智一猜不中,也没耐心陪她继续玩猜谜游戏了,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快快从实招来。你又是怎么溜进王府的?”
女子直愣愣地看着裘智,突然眼中留下两行血泪,哀泣道:“裘大人,您是好人,奴想托您给张公子带句话。就说人鬼殊途,莫再以奴为念,好好地过他的日子吧。”
话音刚落,周遭景致霎时变幻,满天星辰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夜色如墨,伸手难见五指。一道闪电劈下,天地变色,罡风骤起,包裹住女子,要将她带走。
裘智心中惊骇万分,下意识的拽住女子的手,急切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子凄然一笑,柔声道:“裘大人,奴家是诵晗啊。”
裘智感觉罡风骤然加剧,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二人分开,指间逐渐失去触感。最终力竭,女子被罡风卷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啊。”裘智吓得尖叫一声,从怪梦中惊醒。他浑身上下满是冷汗,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朱永贤察觉到异状,也醒了过来,看裘智坐在床上,颤抖个不停,以为他又生病了,赶忙去摸裘智的额头。
裘智机械性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男友,暗道:居然叫你这瞎猫抓到了死耗子。
第二天一早,裘智刚出‘不羡仙’的大门,就见文勉和金佑谦骑马归来。裘智心中大喜,暗道:回来的正是时候。
虽然他已经推测出凶手是谁,但缺乏证据,难以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