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恶狠狠的“打”字刚出口,他身边那三个早就按捺不住的马仔立刻狞笑着扑了上来!报纸包裹的砍刀抡起,带起呼呼的风声,首朝着孟西洲劈来!
窄巷无处可退!
孟西洲头皮炸裂,生死关头,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怒吼一声,将肩上那沉甸甸的蛇皮袋猛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马仔狠狠抡了过去!
袋子里除了那至关重要的拜匣,还有不少硬邦邦的旧书、账本甚至可能有些小件的金属杂物,分量极沉!这一下抡圆了砸过去,声势骇人!
冲在前面的两个马仔根本没料到这看着不算壮实的北佬反应这么快、这么狠,下意识就想用手里的刀去格挡,却被那巨大的力量和重量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攻势顿时一滞。
就趁着这电光火石创造出的短暂空隙,孟西洲根本不去看结果,转身就朝着巷子另一端亡命狂奔!他知道,只要被缠住,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怀里的宝贝更是保不住!
“丢!废柴!追啊!劈死佢!”花衬衫气得跳脚,一边骂一边也跟着追了上来。
孟西洲咬着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耳边风声呼啸,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不敢回头,拼命朝着巷口那点昏黄的光亮冲去!
幸好这巷子不长!眼看就要冲到巷口,身后脚步声和叫骂声却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巷口外恰好有一辆老式的皇冠出租车慢悠悠地驶过,似乎正在找客人!
天助我也!
孟西洲用尽全身力气冲出巷口,猛地挥手,几乎是扑到了出租车前头!
“吱嘎!”出租车一个急刹停下,司机探出头来刚要骂人。
孟西洲一把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语速极快地用带着北方口音的粤语喊道:“师傅!唔该快啲!有人追斩啊!”(师傅!麻烦快点!有人追着砍我!)
那司机一看孟西洲惊慌失措的样子,再往后一看,果然看到三西个人拿着裹报纸的长条家伙从巷子里冲出来,一脸凶相,顿时也吓了一跳。97年的香港治安虽然比前些年好了些,但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坐稳!”司机也是个老江湖,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出租车猛地窜了出去!
花衬衫带着人刚冲出巷口,就看到出租车绝尘而去,气得他跳脚大骂,把报纸裹着的砍刀狠狠摔在地上!
“顶佢个肺!畀佢走甩咗!”(操他妈的!让他跑掉了!)
车上,孟西洲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回头望去,首到彻底看不见花衬衫那伙人的身影,这才在后座上,后背早己被冷汗湿透。
好险!就差一点!
他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怀里的蛇皮袋,感受着里面拜匣坚硬的轮廓,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去边啊,后生仔?”(去哪里啊,年轻人?)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问道。
“唔该,尖沙咀XX酒店。”孟西洲报了酒店名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一路上,他心思急转。花衬衫这伙人显然是地头蛇,这次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能跟踪到浅水湾,说不定也能查到自己住的酒店。香港不能久留了!必须尽快处理好拜匣的事情,然后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反锁好门,又搬了张椅子抵在门后,孟西洲才真正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拜匣从蛇皮袋里请出来,再次打开,痴迷地看了好一会儿那绝世的天青釉色,才万分不舍地将其重新包裹藏好,塞进行李箱最底层,用衣服层层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草草吃了点东西冲了个凉,便和衣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反复盘算着如何安全地将这国宝带回去,以及如何应对花衬衫那伙人可能的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