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揣着那本沉甸甸、仿佛藏着惊天秘密的旧簿子,几乎是魂不守舍地离开了父母家。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反锁了门,连苏晚晴送来的紧急文件都让先放着,谁也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子摊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找来白手套戴上,又让大壮去库房取了个专业的放大镜和一台带微距镜头的相机(这是他之前淘弄来研究古玩细节用的)。
灯光调亮,他屏住呼吸,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开始逐字逐句地研究那关键的一页,特别是那些被水渍晕染、模糊不清的地方。
他用放大镜仔细辨认每一个笔画的走向,用微距相机拍下高清照片,试图在电脑屏幕上放大还原。他甚至尝试用铅笔在透明硫酸纸上轻轻拓印,希望能捕捉到纸张纤维下潜藏的墨迹。
折腾了大半天,眼睛都看酸了,收获却有限。
年代太久远了,水渍和时间的侵蚀是致命的。大部分模糊区域确实难以辨认,只能零星猜出几个似是而非的字眼,连不成句。除了之前看到的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录和结尾的“慎之”,再没有更具体的信息了。
“三代而竭”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这种能力传三代就会消失?那到他这儿是第几代?之前还有谁有过?
“福祸难料”又指什么?这能力除了捡漏发财,还会带来灾祸?
还有那句“秘而不宣”……祖上那位前辈,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偷偷利用这能力,不敢声张?
无数的疑问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得不到解答,反而更痒了。
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光对着这本子琢磨看来是没用了。信息就这么多,断断续续,语焉不详。
想知道更多,必须得追根溯源!
孟西洲不是个光会空想的人,他骨子里带着行动派的狠劲。既然这本子指向了家族祖上,那他就去查!去问!把能挖的都挖出来!
他立刻把谢家成叫了进来。
“家成,交给你个私活,要绝对保密。”孟西洲神色严肃,指着桌上那本旧簿子,“你亲自带两个嘴严、办事稳妥的人,跑一趟我老家,栾城下面的孟家庄。去查几件事。”
谢家成看老板这么郑重,立刻点头:“洲哥您吩咐。”
“第一,去找村里最老的老人,尤其是可能还记得我太爷爷甚至往上那辈事的,打听打听,我们孟家祖上,有没有出过什么特别的人物?比如……对老物件特别有眼力的?或者做过古玩生意、走方郎中之类经常接触旧东西的行当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传说或者忌讳?”
“第二,想办法找到孟家的族谱,如果还有的话。仔细看看上面的记载,特别是关于我太爷爷那一支的,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点,或者被刻意模糊、涂改的地方。”
“第三,留意一下老宅或者祖坟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老物件或者碑文记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打听的时候,技巧点,别首愣愣地问,就说是集团想搞个家族文化追溯,做点宣传。别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明白!”谢家成虽然心里好奇老板为啥突然对祖上这么感兴趣,但一句没多问,立刻领命去安排。
人派出去后,孟西洲心里头那根弦就一首绷着,既期待又忐忑。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也没心思细看,时不时就走神,想着老家那边能不能查出点线索。